天剛亮，王皓他們還在麵館里吃面。史策放下筷子，了，站起。

“我去趟市集。”說。

沒人問去幹什麼。雷淞然拉一口面，抬頭看了眼，“你這打扮，別被人當算命的抓走了。”

史策沒理他，轉就走。

走得不快，穿過兩條窄街，拐進長沙老城南邊的文市集。這裡早上最熱鬧，攤子一個挨着一個，銅壺、舊書、破陶罐擺得滿地都是。有人吆喝“祖傳玉佩”，有人喊“真品青銅”，其實九是假貨。真正的老東西藏在角落裡，等識貨的人來翻。

史策在靠牆的位置停下。從包袱里拿出黃銅羅盤，往小桌上一放。接着掏出算盤，掛在腰帶上。最後戴上墨鏡，整了整領。

現在是個算命先生。

“測字問卜，斷禍求財！”扯開嗓子喊，“不準不要錢！”

聲音不高不低，剛好讓周圍三五個攤主聽見。有個賣舊書的老頭瞥了一眼，又低頭翻書。一個挑擔賣糖葫蘆的小伙兒多看了兩眼，被旁邊人拽走。

史策坐下來，有點僵。不聲地活腳踝，眼睛卻一直掃着來往的人。

不是來算命的。是來找人的——找那些不該出現在這兒的人。

市集里混的大多是本地販子，說話帶湖南腔，做事油但規矩。可要是有外鄉人打聽“火子”“墓道”“金釵”這些詞，那就麻煩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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