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的在牆上晃了一下，王皓的腳步頓住。他沒回頭，但所有人都停了。

雷淞然站在最前頭，槍口還對着前面那片黑。他脖子一，李治良的手又掐上來，這次不是胳膊，是後領，死死攥着，指節發白。

“你松點。”雷淞然低聲說，“再拽我服就破了。”

李治良沒吭聲。他整個人都在抖，不是冷，是怕。從進開始他就沒踏實過，剛才那幅畫太安靜，人跪着，鳥飛着，像活的一樣。現在更黑了，火把照不到三步遠，風一吹，影子爬。

“咱倆小時候趕羊，半夜走山，比這黑多了。”雷淞然往後蹭了半步，讓表哥的手能搭到自己肩上，“那時候你還敢追狼呢。”

“那是白天追的。”李治良聲音打，“你說是野狗。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沒人笑。楊雨從後面上來，站到雷淞然旁邊。他個子高，擋了一半，臉一半亮一半暗。

“前面不對勁。”他說。

話音剛落，一陣風來了。

不是自然的那種風，是從地底下往上冒的，帶着一鐵鏽味，撲在臉上涼得刺骨。火把猛地一彎，幾乎到地面，一團，七個人的影子全在牆上，像被什麼東西按住了。

合文俊下意識抬手護住火苗。張馳的刀已經出鞘一半，這時直接拔了出來，金屬聲在通道里響了一下，特別清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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