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呸呸。”雷淞然擺手，“烏閉上。”

楊雨發車子，引擎轟了一聲。他沒立刻走，而是打開無線電，對着話筒說了幾句。片刻後，一輛托車從後方疾馳而出，騎手戴着護目鏡，衝著卡車擺了下手，往前去了。

“前面五里，有人探路。”楊雨回頭喊，“我親自在車頂守着。王天放那邊也通了氣，隨時能支援。”

他說完，推開頂棚，翻上去。風吹得他軍裝獵獵響，他手裡拿着遠鏡，一不地盯着四周。

卡車重新啟，緩緩前行。山路更窄了，兩邊岩壁幾乎着車。被切幾條，斜劈在車廂上，明一塊，暗一塊。

張馳蹲在車尾，刀橫在上。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右側山崖，那裡有個凹進去的口，像張着的。

合文俊守左舷，紅纓槍抵肩。他耳朵了，聽見風裡有酸味，像是鐵鏽泡在水裡太久。

史策靠在車板上，手在中山裝口袋裡，指尖着羅盤邊緣。沒再拿出來看，但心裡記着剛才的數據——磁場波頻率和方向，和半小時前不一樣了。

王皓坐在中間，煙斗收進袋。他把金釵從服夾層取出，重新塞進里。布料着皮，那東西還是溫的。

雷淞然靠着車板，眼睛掃着窗外。他本來想唱個小曲解悶，可嗓子發乾，一個音都蹦不出來。

李治良沒再發抖。他坐得直了些，眼睛盯着前方彎道。他知道危險沒走，只是藏起來了。他想起小時候在山里放羊，狼也是這樣，悄無聲息地跟在後面，等你一回頭，它就撲上來。

他把手搭在箱子角上，指甲摳進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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