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淞然裡叼着那草，翻了個趴在地上，胳膊肘撐着落葉堆，眼睛盯着李治良的包袱。剛才分野菜的時候他就注意到，哥把布包最裡層又掖了兩道，作特別小心。

“你瞅啥？”李治良察覺到目，抬頭看他。

“沒瞅啥。”雷淞然趕扭頭，“就是覺得……這林子太安靜了。”

沒人接話。龍傲天蹲在車邊擰螺，王皓閉着眼靠樹榦，史策的手指還在算盤珠子上輕輕敲。

李治良低頭拉開包袱繩，手指探進去了一陣，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實的饃。他撕開紙角，干的饃面出來，表皮焦黃，是昨晚上灶灰里煨出來的那種。

他沒說話，掰五塊，一塊塊遞過去。

第一塊遞給王皓。王皓睜開眼，接過饃，看了他一眼。

第二塊給史策。摘下墨鏡，咬了一口，沒像之前那樣立刻評論鹹淡。

第三塊塞進龍傲天手裡。小雜役愣了下，咧笑了：“喲，有口福了。”

第四塊遞向雷淞然。雷淞然手接住，突然瞪大眼：“哥，你還有存糧？”

李治良點頭：“蒸了三個，留着應急。”

“那你早上為啥只拿腌菜？”雷淞然聲音高了，“我還以為真沒吃的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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