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皓把箱子合上，咔噠一聲鎖死。他沒再點燈，也沒坐下，就站在原地，手還搭在箱蓋上，指節有點發僵。

剛才那個人走了，話卻還在耳朵里嗡嗡響。“你會後悔的。”

他說不出自己是不是會後悔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再不手，就真沒機會了。

他轉走到後窗，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三下，短促兩長。這是戲班裡傳信的暗號，小時候他們常這麼對方翻牆酒喝。

牆外靜了幾秒，接着傳來窸窣聲，像是有人從牆頭滾下來，踩到了枯葉子。

龍傲天探進半個腦袋，臉上蹭了灰，角還沾着半塊饅頭渣。

“哥？”他低聲音，“這大半夜的，出啥事了？”

王皓沒讓他進來，只從懷裡掏出一包銀元，塞進他手裡。

“明早備兩輛馬車。”

龍傲天一愣：“咱不是去北平嗎？要兩輛幹啥？”

“一輛去北平，一輛去天津。”王皓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趕車的人不能知道另一條路。”

龍傲天眨眨眼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銀元，又抬頭看王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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