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淞然從門里探出頭，左右看了看。那兩個混混的腳步聲確實走遠了，巷子里重新安靜下來，只有風吹着破燈籠啪嗒響。

他轉頭對李治良說：“走吧，再不走天就黑了。”

李治良沒，手還按在口。木匣子被布條纏得的，着他前，像塊燒紅的鐵，燙得他不過氣。

“剛才……差點就被發現了。”他說。

“是差點。”雷淞然咧，“可咱不是還在氣嗎？活着就是贏。”

他彎腰拍了拍子上的灰，膝蓋一，差點跪下去。腳踝那道傷是昨天被野狗咬的，現在腫得發亮，走路像踩在刀尖上。

李治良看見他瘸着往前走，想扶又回手。他知道這人倔，越疼越要裝沒事。

兩人繼續往巷子深走。這條巷子比之前的寬些，兩邊牆上有了窗戶，糊着紙，出昏黃的。有人在屋裡罵孩子，有男人咳嗽，還有鍋鏟翻炒的聲音飄出來。

雷淞然吸了吸鼻子：“誰家炒？這麼香。”

“別聞了。”李治良低聲說，“聞了更。”

“我就是說說。”雷淞然笑，“等見了王皓哥，咱們就有飯吃了。他那學問人，肯定不會看着咱死。”

“可咱們不能提木匣的事。”李治良提醒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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