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剛偏西，鎮口的風卷着土打在上。

李治良咽了口乾沫，嚨像被砂紙磨過。他沒抬頭，只盯着前面雷淞然的後腦勺，那撮翹起來的頭髮沾了點泥，一晃一晃。

兩人剛從巷子里繞出來，本想找個安靜地方口氣，結果腳還沒站穩，就看見那兩個穿舊軍裝的男人又堵在路口了。

一個叼着煙，另一個手裡拄着短，正拿眼睛掃街。

“又是他們。”雷淞然低聲說。

李治良手立刻往懷裡，木匣還在，但繩子鬆了一圈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指節發白。

上次是靠裝瘋賣傻混過去的，可這回對方明顯記仇了。那叼煙的朝這邊看了一眼，角了，把煙屁往地上一扔，踩滅了。

“走。”雷淞然拽他胳膊，“換條路。”

話音未落，那兩人已經分開站定，正好卡住前後路口。

“喲，這不是剛才那倆‘討飯的’嗎？”拿的冷笑，“怎麼，吃完餿粥還有臉進城？”

圍觀的人不多，但有幾個蹲在牆煙的閑漢抬起了頭。

李治良呼吸一。他知道這種場面——你不服就得手，可手就是麻煩。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撞上了一輛堆滿柴火的板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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