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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純禮府邸，書房。

范純禮、薛向已在等候。見到風塵僕僕卻目清亮的張方平，兩人都起相迎。

“德遠兄，一路辛苦！”范純禮執手道，“東南善後，全賴兄台運籌。”

“范相、薛計相客氣，皆是為國分憂。”張方平還禮，三人落座，侍從上茶後屏退。

沒有過多寒暄，范純禮直接切正題，將壽王被擒後的審訊進展、證據匯總、公開審判的籌備況，以及趙小川關於藉此案推吏治鹽政等革新的意圖，向張方平詳細說明。

張方平仔細聽着，不時詢問細節，尤其是關於“歸墟”資金最終流向、通敵條款、以及涉案員的區分置原則。聽完後，他沉道：“案已明，鐵證如山，公開審判勢在必行。此舉不僅能昭彰國法，震懾宵小，更能收聚民心，為後續革新營造聲勢。陛下聖斷，范相、薛計相及諸位同僚持，可謂周全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：“然則，審判之後，方是難點。東南鹽政、漕運之弊，此次暴無。鹽引之濫發、商之勾結、漕糧之損耗、關卡之貪墨，已痼疾。臣在東南數月，稍有心得，正面聖詳陳改革之策。”

薛向前傾：“德遠兄請講，薛某洗耳恭聽。三司於此，亦力重重。”

張方平從袖中取出一份簡略的提綱：“臣之淺見，可概括為‘清源、固本、通脈、嚴管’八字。清源，即徹查並重新核定各鹽場產量、定額，收回被私占或濫發的鹽引，從源頭控制。固本，乃改革鹽引制度，引‘招標’與‘績效’相結合之法，鹽商須憑資金、信譽、運力等資質競標獲取鹽引，並按期按量完銷售、上繳鹽課，其表現與後續鹽引配額掛鈎。”
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通脈，則是整頓漕運，釐清漕船、碼頭、倉儲管理權責，引民間可靠商隊參與部分漕糧運輸，形競爭，同時利用‘績效考’監督各環節損耗與效率。嚴管，便是加強鹽政、漕運、邊貿相關衙門的監察審計，推行異地為、定期換，並重獎舉報，嚴懲貪墨。”

范純禮與薛向對視一眼，眼中皆有亮。張方平所提，雖仍顯略，但思路清晰，切中要害，尤其是引“招標”、“績效”、“競爭”等概念，與家近來推崇的“績效考”思路一脈相承，且更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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