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在瓦舍被林綰綰的“赤蠍焚心散”放倒的七名悍匪，此刻如同被剝了殼的蝦米，赤紅着皮，被鋼鎖鏈牢牢捆在冰冷的石柱上。他們的抓撓早已在皮上留下道道痕，涕淚口水糊了滿臉，嚨里發出嗬嗬的、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哀嚎，眼神渙散，顯然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
顧千帆抱臂站在影里，臉冷如鐵。他後站着兩個經驗最富的刑訊老手，但面對這種“非典型”戰俘，他們的鞭子和烙鐵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。常規的刑訊手段，對這些被奇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人來說，效果甚微。

“大人，這幾個傢伙得很，翻來覆去就說是收了黑錢，替人消災，連僱主是誰都不知道，接頭都是在黑市上蒙面進行的。”一個番子低聲彙報，語氣帶着無奈。

顧千帆眉頭鎖。時間不等人，陛下等着口供。他目掃過那幾個痛苦翻滾的軀，最終落在了其中那個材最為魁梧、眼神在痛苦中依舊殘留着一兇狠的頭目上。

“把他，帶到隔壁乾淨點的屋子。”顧千帆冷聲下令，眼中閃過一決斷。

片刻後，那名匪首被冷水潑醒，單獨架到了一間只有簡單桌椅、相對“乾淨”的囚室。顧千帆坐在他對面，面無表。匪首雖然依舊渾赤紅奇難耐，但離了其他同伴的哀嚎，神志似乎清醒了一，他瞪着紅的眼睛，嘶吼道：“給…給老子個痛快！…死我了！”

“想解？”顧千帆的聲音如同寒冰，“容易。說出幕後主使，在汴京的聯絡點，還有…你們搶彩票錢箱的真正目的。立刻給你解藥。”

“呸！”匪首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眼神凶戾，“老子…不知道！有種殺了老子！”

顧千帆不再言語，只是對後的番子點了點頭。番子會意，轉出去，很快，領進來一個人。

來人鵝黃宮裝，巧笑倩兮，腰間十二個彩斑斕的毒囊隨着的步伐輕輕晃，正是林綰綰。後還跟着一臉不願、抱着個小算盤的趙言——他是被林綰綰強行拉來“觀學習”的。

“顧大人，還沒問出來呀？”林綰綰聲音清脆，帶着一戲謔，彷彿不是來刑訊，而是來串門。

顧千帆起行禮：“王妃娘娘。此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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