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應該會吧，祖母說他是希。”

周沒有回頭。

遠，黑暗中，那道影又一次浮現。他看着那道遠去的影，角微微上揚：“族信？有意思。鳴山裡有族祖地，祖地里有族至寶——凰之心。周，你能拿到嗎？”

煙霧繚繞中沒有回答。只是那團灰白的煙雲，慢慢散去。

周本已走出那道拱門，卻被紫子——棲族長公主瑤攔住了去路。站在月下，紫飄飄，眸含笑，後跟着數十位族中姐妹，齊刷刷地看着他，眼神亮得像夜裡的星辰。周的腳步頓住了。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應對。他曾面對原初的意志面不改，曾在終焉的掌下死戰不退，曾與始秩在十方城決戰到天崩地裂。但被一群鶯鶯燕燕圍住問長問短，他確實沒經驗。

“你了傷，不能趕夜路。”瑤說得理直氣壯，“祖母說了，讓你留下來，明日再走。”

周想拒絕。瑤早已回頭吩咐：“去準備晚宴。把地窖里那幾壇千年桃花醉搬出來，再把後山的靈果摘一些，今晚我們在湖心亭設宴，為周公子接風。”後的子們齊聲應諾，歡天喜地地散去。周張了張，最終還是沒說出口。他確實需要休息，靈魂的裂痕還沒有完全癒合，小蠻還在沉睡，強行趕路只會讓傷勢加重。留下來一晚，明日再走。

湖心亭在桃林深，湖面如鏡，倒映着滿月。亭中擺了一張圓桌，鋪着錦緞，桌上擺滿了靈果、佳肴、酒罈。瑤坐在周右手邊，左手邊是那個綠靈兒，對面是幾位族中長老，周圍站滿了好奇的姑娘。們不敢靠近，只敢遠遠地看着，竊竊私語。

“皮好白啊……”

“眼睛好好看……”

“他真的是男人嗎？怎麼比我還好看……”

周端起酒杯，假裝沒聽見。酒是千年桃花醉，口綿，回味甘甜，一下肚便化作一暖流在四肢百骸中遊走。不是靈力，而是純粹的生命力，修補着他靈魂深的裂痕。這是好酒，比時遷當年喝的還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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