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月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過客？極境大陸沒有過客。來了，就是局中人。”

周心中一：“局？什麼局？”

古月沒有回答，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塔頂那團金的芒。就在這時，一恐怖的氣息從天邊來。不是原初，而是另一力量——同樣強大，同樣古老，同樣是超越極境九重的存在。周站起，向遠方。一道黑的柱從大陸最南端衝天而起，貫穿雲霄。柱中，一道影浮現，穿着黑袍，長發如墨，眼睛如，周縈繞着無數冤魂，發出凄厲的哀嚎。

古月臉驟變：“是始秩！他也出關了！”

周皺眉：“始秩？”

古月點頭，聲音發：“原初的左膀右臂。終焉負責終結，末始負責創造，始秩負責秩序。他跟終焉、末始不一樣，他不喜歡毀滅，也不喜歡創造，他喜歡維持。維持原初定下的秩序，不允許任何人打破。你登上了極境塔頂，打破了秩序，所以他醒了。他是來找你的。”

周看着那道黑柱，那道的眼眸也在回他。隔着萬里，四目相對。始秩笑了。

“周，或者你周明遠，或者你周緣，或者你周歸。你終於走到這一步了。我在十方城等你，來與不來，你自己選。”

他的影消散。黑的柱也消失了，天空恢復淡紫，城中依舊熙熙攘攘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。但周知道，危機已經降臨。

古月看着他：“你要去？十方城是始秩的老巢，沒有人活着從那裡出來過。”

周將茶壺裡最後一杯冷茶喝完，放下茶杯，站起：“有人等我回來。”

他踏出茶館，朝南方走去。後，古月看着他的背影，渾濁的眼睛中閃過一複雜。活了一千三百年，他見過無數天驕，從未看走眼。但這一次，他看不這個年輕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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