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有退。他握拳頭，朝那雙眼睛走去。

一切，才剛剛開始。

殿門在後轟然關閉，黑暗吞沒了一切。

周明遠站在空曠的殿堂中，腳下是冰冷石板，頭頂是不見的穹頂。黑暗中只有一雙紅的眼睛，如同兩月懸在半空，俯視着渺小的他。那雙眼中有飢，有憤怒，有瘋狂，也有一種深骨髓的——痛苦。上古凶被諸神封印在此無盡歲月，孤獨、飢、被忘。它已經分不清敵人與朋友，只想撕碎一切闖者。

周明遠沒有，只是靜靜地看着那雙眼睛。他在，它的痛苦，它的孤獨，它的瘋狂。不是同，而是理解。因為他也經歷過類似的痛苦——失去雲芷時，他差點變只知道戰鬥的野。小蠻蹲在他肩上，渾髮倒豎，能覺到那凶的恐怖。

“鏟屎的……”輕聲喚道。

周明遠輕輕拍了拍：“別怕。”

凶了。不是撲過來，而是張開。那張如同深淵，從中湧出無數道黑的鬚，每一條都如同巨蟒，朝周明遠纏繞而來。鬚所過之，石板碎裂，空氣撕裂，連線都被吞噬。周明遠沒有退，一拳轟出，拳風化作璀璨的芒，與鬚撞。芒與黑暗織，鬚被炸碎，但更多的鬚涌了上來。

戰鬥在剎那間發。周明遠在黑暗中穿梭，每一拳都轟碎無數鬚，但鬚源源不斷，殺之不盡。凶的本藏在黑暗深，那些鬚只是它的髮，如同九頭蛇的脖子，斬斷一，長出兩。周明遠漸漸力不從心，不是力量不夠，而是數量太多。他被鬚纏住腳踝、手臂、腰，被拖向那張深淵般的巨口。

小蠻急了，麒麟火焰化作火龍，燒斷纏住周明遠的鬚。但更多的鬚湧上來，也被纏住了。

“鏟屎的！”驚。

周明遠拼盡全力，一把抓住小蠻，將從鬚中扯出來，護在懷裡。鬚趁機纏住了他的脖子、口、雙，將他拖向巨口。他掙扎，卻掙不。鬚越纏越，勒得他骨骼作響，呼吸困難。意識開始模糊，眼前開始發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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