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遷站在時間長河的源頭，手中的酒壺已經空了。他看着遠山頂上周明遠、雲芷和小蠻相擁的影，角的笑意漸漸收斂。周明初站在他邊，同樣看着那個方向。

“該他了。”周明初說。

時遷點頭：“我知道。再給他一炷香。”

周明初看着他：“你心了？”

時遷沉默片刻：“不是心。是不忍。那孩子，苦了太久。”他轉，朝時間長河深走去，“一炷香後，他來。地獄級訓練，開始了。”

一炷香後，周明遠站在時間長河的源頭。時遷和周明初並肩而立，兩人都是一臉凝重。

“小子，你浪費了太多時間。”時遷開口，聲音不再溫和，而是嚴厲如鐵，“你沉浸在的溫里，忘了還有多世界在等你。歸墟在沉睡，但它在呼吸。終末法則被你吞噬，但它在掙扎。諸神雖然暫時退去，但它們會回來。而你——還在山頂上看星星。”

周明遠低下頭：“對不起。”

時遷擺手：“別道歉。用行證明。”

他抬手一揮，時間長河的上游、中游、下游同時裂開三道巨大的隙。每道隙里，都湧出無數道影——不是敵人，而是考驗。上游是過去的幻影，每一個都是他最深的傷痛——明大、明小、周明劫、所有犧牲的夥伴，還有雲芷消散的瞬間。中游是未來的可能，每一個都是他最恐懼的結局——雲芷再次消失，小蠻戰死，花海毀滅，他自己化為虛無。下游是現在的極限，每一道都是他從未面對過的強敵——被時間法則象化的“自己”，每一個都比上一個更強。

“過去、未來、現在，同時訓練。”時遷的聲音如鐵釘般釘他的靈魂，“你要學會在痛苦中保持清醒，在恐懼中保持堅定，在戰鬥中保持冷靜。三天之，通關。否則——”

他頓了頓：“你永遠見不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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