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瑄也換上了一的黑水靠，外面罩着不起眼的灰布外套。他仔細檢查了腰間的分水刺、匕首以及特製的、可以水下擊發的袖箭。肋下的傷傳來痛，但他用力強行下。

“諸位，”賈瑄看着眼前的七人（包括何五），聲音低沉而清晰，“此次行，兇險異常。我們的對手，非比尋常，可能掌握着邪詭，且心狠手辣。我們的目的，是探查，不是戰。一切行，聽我號令，若遇險，以自保和傳遞消息為第一要務。明白嗎？”

“明白！”七人齊聲低應，眼神堅定。

“出發。”

一行人悄無聲息地離開別院，乘上早已備好的、沒有任何標識的篷船，向著通惠河下游的老鸛盪方向駛去。船工是靖安司的老人，技嫻，將船隻控制在看似尋常的航速，混往來不絕的漕船、漁船之中。

天空愈發沉，終於，細的雨開始飄落，打在船篷上，沙沙作響。河面上泛起無數漣漪，視野變得模糊，但這雨幕，也為他們的行提供了更好的掩護。

接近老鸛盪時，陳五安排接應的人暗中打出信號。船隻緩緩駛一早已探明的、蘆葦茂的岔河汊，蔽起來。

賈瑄與何五等人換上全套水靠，帶上械，口含蘆管，如同七條黑的游魚，悄無聲息地渾濁冰涼的河水之中。

水下能見度極低，線昏暗。賈瑄打了個手勢，七人分兩組，何五帶三人沿主河道向河神廟方向緩慢潛游，探查河道兩側有無異常、水下口或人為修整的痕迹。賈瑄則親自帶着另外兩人，向著記憶中廢棄別業古井可能對應的河岸方向索，尋找可能的、連接水下的道出口。

河水冰冷刺骨，水草纏繞，暗流潛涌。賈瑄屏住呼吸，憑藉記憶和方向，在昏暗的水下緩緩移。水靠隔絕了部分寒意，但肋下的傷口被冷水一激，疼痛更加清晰。他咬牙忍耐，集中神，仔細知着周圍水流的變化、河床的質地、以及任何不尋常的跡象。

時間在水下彷彿變得粘稠而漫長。除了水流的嗚咽、遠船隻經過的沉悶震，便是自己逐漸加快的心跳聲。

忽然，跟在賈瑄左側的一名好手輕輕了他的手臂，指向側前方一河岸底部。那裡被茂的水草和坍塌的泥土部分掩蓋，但在水草隙間，約可見似乎是經過修砌的、規則的條石邊緣，與周圍天然的河岸截然不同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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