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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此同時，在沿海報分析小組所在的偏院，阿二正對着一堆雜無章的貨單和書信發獃。

沈主事給他的任務，是嘗試將這些零散的信息，按照貨種類、往來港口、時間順序進行初步歸類整理。這對於剛剛識字的阿二來說，並非易事。那些拗口的商品名稱、複雜的地名、以及各種暗語般的寫，常常讓他頭暈眼花。

他拿起一張墨跡斑駁的貨單，上面記錄著從泉州港發往“呂宋”（他據字形和上下文猜測）的貨：瓷五十箱，綢三十匹，茶葉二十擔……看起來並無異常。但阿二的視線，卻被貨下方一行幾乎被忽略的小字吸引：“附：‘礁石’十簍，妥善安置。”

“礁石”？運往海外的礁石？這未免太不合常理。他皺起眉頭，努力回想。在他的故鄉，以及漂泊海上的經歷中，似乎聽說過一些走私販子，會用特定的暗語指代違品。比如，“鹹魚”可能指私鹽，“乾貨”可能指兵……那“礁石”呢？

他放下這張，又拿起另一疊與“四海船行”有間接資金往來的賬本複印件。這些賬目做得極為高明，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船舶租賃、貨運輸費用，但阿二憑藉對數字逐漸增長的敏，發現有幾筆支出的數額和時間點頗為奇怪。它們不像大宗貿易那樣規律，反而零散而頻繁，且收款方多為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商號或個人。

他想起趙武師曾說過：“看事不能看表面，得琢磨它背後的‘勁兒’。使力的方式、角度不對，那肯定有貓膩。”

這些零散的支出，像不像是在……收買消息？或是支付一些見不得的“辛苦費”？

阿二將自己的發現和疑問，小心翼翼地記錄在一張紙條上，連同那幾張可疑的單據，一起放在了沈主事的案頭。他不敢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，只能將自己覺得“不對勁”的地方如實上報。

令他沒想到的是，傍晚時分，沈主事親自來到了他堆放文書的小桌前。

“阿二，你發現的這個‘礁石’，很有價值。”沈主事臉上帶着一難得的讚許，“經過核查其他渠道的信息，基本可以確定，這是他們部對‘生鐵’的暗語！朝廷嚴生鐵及鐵出海，這些敗類！”

沈主事又拿起他那張關於奇怪支出的紙條：“還有你對這些賬目的覺，也與我們的初步判斷吻合。這些資金流，極有可能是用於構建和維護一張沿海的報網，以及賄賂沿途關卡吏員。你提供的這些細節，幫助我們小了排查範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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