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大人，小的知道的就這些了！小的罪該萬死！但求大人看在小的迷途知返、如實代的份上，饒小的一條狗命啊！”王仁磕頭如搗蒜。

賈瑄靜靜聽着，心中快速分析着這些信息的真偽和價值。王仁的供詞，印證了許多之前的推斷，也提供了新的線索，尤其是關於那些被腐蝕的底層吏，這為清理部蠹蟲提供了方向。

“你的命，能否保住，不在於我，而在於陛下和朝廷的法度。”賈瑄冷冷道，“不過，若你後續配合，戴罪立功，或許尚有一線生機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癱在地的王仁，轉離開了室。王仁的利用價值，暫時也就這些了。接下來，才是真正的仗——面對那個倭國諜，櫻子。

當賈瑄走進關押櫻子的室時，看到的是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。櫻子雖然雙手被縛，衫因之前的搏鬥有些凌，腕骨也簡單包紮着，但卻直脊背坐在那裡，眼神平靜，甚至帶着一嘲諷，看着走進來的賈瑄。似乎已經調整好了心態，準備迎接一切。

“看來，王仁那個廢，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。”櫻子率先開口，聲音嘶啞卻冷靜。

賈瑄在對面坐下，目如炬：“他說與不說，你們的謀都已敗。我只是好奇，你一個倭人，為何對我大周有如此深的執念，甘願為之赴死？”

櫻子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：“各為其主罷了。你們大周自詡天朝上國，萬國來朝，可曾真正平等看待過我們？弱強食，自古皆然。我為主人盡忠，有何不可？”

“好一個各為其主。”賈瑄輕笑，“那你的主人，許諾了你什麼？榮華富貴？還是……替你復仇？”他最後兩個字說得極輕，卻讓櫻子平靜的眼神驟然波了一下！

賈瑄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變化，心中瞭然。馮泰之前初步調查櫻子背景時，曾提及倭國近年有，某個家族被滅，有眷流落海外不知所蹤。看來，這或許就是櫻子死心塌地的源。

櫻子迅速恢復了冷靜，閉口不言，顯然不打算再任何信息。

賈瑄也不着急，緩緩站起：“你不說，也無妨。‘黑風島’、‘主人’、還有你們在大周朝堂埋下的其他釘子……我會一個一個，把他們全都揪出來。到時候，你會親眼看到，你所效忠的一切，是如何土崩瓦解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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