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山的菩提葉還未落盡，天庭的雲層已如墨般了下來。林風站在南天門的廢墟上，指尖劃過斷裂的門柱——上面還殘留着金箍棒的金痕，是孫悟空當年大鬧天宮時留下的。五靈之在他掌心流轉，與門柱深的靈識產生共鳴，那些戰死天兵的怨念順着指尖湧腦海，像無數把鈍刀，反覆切割着神經。

“玉帝在凌霄寶殿設了‘歸元陣’。”守石靈拄着拐杖從雲層中走出，杖頭的符文忽明忽暗，“那陣法用三界靈脈做引，能把所有‘異端’的靈識打回‘混沌’，比靈山的萬靈經毒百倍。他怕你把靈山的事捅出去，想趁你立足未穩，徹底了斷。”

豬八戒啃着從高老莊帶的麥餅，上寶沁金耙在地上劃出防陣：“怕他個球！俺老豬當年調戲嫦娥都沒慫過，還怕他個在凌霄殿里的老泥鰍？”話雖如此，他的耙齒卻在微微發——耙映出的凌霄殿影像里，玉帝的龍椅上纏着無數鎖鏈，鎖鏈盡頭，拴着個模糊的靈，形竟與林風有七分相似。

林風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在星斗陣前，玉帝袖口出的硃砂痣，與自己手腕上的胎記如出一轍；想起守石靈說的“五石一分為二”，孫悟空是石，自己是猴，那玉帝呢？難道……

“別胡思想。”孫悟空的金箍棒重重砸在地上，打斷他的思緒，“管他是什麼來頭，敢擋咱們的路，一棒子砸過去就是！當年俺老孫能鬧得他鑽桌子，今天有你我聯手，就能掀了他的凌霄殿！”

沙僧的降妖寶杖突然指向雲層深。那裡的金正在扭曲，約出宮殿的飛檐，檐角的風鈴發出刺耳的響聲，每個音符都帶着“鎖靈咒”的波：“他們在祭陣了。”他沉聲道，“祭品是……那些被抓回天庭的經靈。”

林風去，只見無數明的靈被鎖鏈捆着，往雲層深的金里拖拽。有靈山藏經閣被解救的經靈，有火焰山重生的識，甚至有高老莊的畫皮妖靈——他們在半空中掙扎，靈被金灼得滋滋作響，卻始終不肯閉上眼，死死盯着林風的方向，像是在無聲地呼救。

“不能讓他們祭陣！”林風握金箍棒，五靈之化作道彩虹，順着南天門的裂沖了進去。彩虹所過之，鎖鏈寸寸斷裂，被解救的靈們化作點點星，附着在他的護罩上，讓五靈之越發璀璨。

穿過雲層的瞬間，凌霄殿的全貌展現在眼前。與傳說中金碧輝煌的景象不同，這座宮殿的樑柱上布滿裂痕，蛛網般的黑氣從裂中滲出，將那些原本莊嚴的神雕刻腐蝕得面目全非。玉帝坐在龍椅上，穿着十二章紋的龍袍，臉上卻戴着青銅面，面上的“天”字被利劃得支離破碎。
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玉帝的聲音從面後傳來，帶着金屬的刺耳，“朕等這一天，等了五百年。”

他抬起手，龍椅旁的地面裂開，升起一座高台。台上的鎖鏈解開，出裡面的靈——果然是與林風相似的形，只是靈上布滿劍傷，心口着半截斷劍，劍穗上的“林”字已被污浸。

“這是……你的‘本魂’。”守石靈的聲音帶着嘆息，“當年五石煉化時，除了孫悟空和你，還生了一縷殘魂，被玉帝鎖在凌霄殿，用‘蝕魂水’泡了五百年，就是為了今天——用你的本魂祭陣，讓你徹底為他的傀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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