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踩着流沙河的淤泥往前走時，金箍棒在掌心震得厲害，像條不安分的小蛇。河底的沙粒硌得腳掌生疼，每走一步都能聽見細碎的“咔嚓”聲——那是被流沙掩埋的凡人骸骨，五百年間，不知有多試圖過河的人了這河底的“養料”。

“反向取經系統提示：檢測到流沙河底存在高強度靈脈錮，與捲簾大將元神殘留產生共鳴，建議啟用‘靈對話’技能。”

機械音未落，林風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。低頭索，竟到塊冰涼的金屬，拽出來一看，是半截斷裂的鐵鏈，鏈環上刻着麻麻的梵文，末端還拴着個骷髏頭，眼窩深泛着幽幽的綠。

“那是‘鎖魂鏈’，”沙悟凈的聲音從鐵鏈里出來，帶着水蝕的沙啞，“九個骷髏頭，鎖着九條地脈，每過百年，就有批凡人的‘執念’順着鎖鏈被拖進凌霄殿，當‘聚靈陣’的燃料。”

林風想起土地公給的地脈圖，流沙河的位置被紅筆圈出，標註着“三界靈脈樞紐”。他握金箍棒往河底深走，淤泥漸漸沒過膝蓋，周圍的線越來越暗，只有骷髏頭的綠在前方引路。

轉過一塊巨大的礁石，眼前突然出現片詭異的景象：九盤龍柱立在河底，柱頂的鐵鏈織網，網中央懸浮着盞殘破的琉璃盞，碎片上沾着黑的黏，正是當年捲簾大將打碎的那隻。

“看到了？”沙悟凈的聲音帶着悲憤，“他們說俺打碎琉璃盞是犯了天條，卻沒說這盞里裝的是‘三毒漿’——玉帝要往地脈里灌這玩意兒，讓凡人永遠活在貪嗔痴里，好源源不斷地產生‘信仰力’。俺打碎它，是想救三界，結果反倒了罪人。”

林風湊近看，琉璃盞的碎片突然折出影：一個穿金甲的將軍正揮劍劈向盞，黑的毒濺在他的盔甲上，瞬間腐蝕出麻麻的小孔。將軍疼得跪倒在地，卻死死護住碎裂的盞片，不讓毒流進旁邊的地脈泉眼。

“那是俺被貶前的最後一刻，”沙悟凈說，“他們用‘忘憂’篡改了仙們的記憶，讓所有人都以為俺是失手打碎了盞，卻忘了俺是為了護泉眼才被毒傷了靈脈。”

影突然扭曲，變凌霄殿的場景：玉帝坐在玉座上，手裡把玩着塊黑的晶石，對邊的仙說：“捲簾這顆棋子用得好，既堵了悠悠眾口，又能讓他在流沙河替咱們看守地脈，一舉兩得。”

林風看得怒火中燒，握金箍棒就想砸碎那琉璃盞的殘片，卻被沙悟凈攔住：“別！那碎片里藏着俺的元神，碎了，俺就真孤魂野鬼了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而且，這盞里還鎖着當年幫俺作證的九個仙的靈識，他們被打‘惡靈’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林風這才注意到，每個骷髏頭的眼窩裡都坐着個模糊的人影，正對着他無聲地吶喊。他想起豬八戒說的“神認主”，突然明白了什麼：“你的降妖寶杖呢？它不是能凈化邪祟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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