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了，”沙悟凈像是想起了什麼，“靈山的迦葉、阿難兩位尊者托我問你們，開天斧的碎片能不能借他們一用。他們說，靈山的藏經閣里還有些被銹跡污染的孤本，想用來凈化一下。”

“借！咋不借？”八戒搶着說，“只要別再像上次那樣，想訛咱的‘人事’就行！”

林風笑了笑：“讓他們來取吧。神本就該用來守護，不是用來藏着掖着的。”他看向敖烈，“西海那邊怎麼樣了？玉帝沒再找龍族的麻煩吧？”

“沒了。”敖烈抬起頭，琥珀的眼眸裡帶着笑意，“父王說，玉帝派太白金星來道歉了，還把當年從龍族拿走的逆鱗都還回來了。現在四海龍族正在重新鑄造龍璽，以後不再聽天庭調遣，只守着自己的海域，誰要是敢來污染海水，就跟誰拚命！”

夜漸漸深了，桂花香越來越濃。高太公被八戒灌得醉醺醺的，由高翠蘭扶着回屋休息；沙悟凈收拾好碗筷，說要去流沙河看看，那裡還有些當年被他打落的骷髏項鏈，想用法力超度一下；敖烈也跟着去了，說要幫沙悟凈清理河底的銹跡。

院壩里只剩下林風和八戒。八戒打着飽嗝，躺在石桌上，着天上的星星：“林兄，你說咱以後就這樣了？在高老莊種種地，釣釣魚，不再管天庭和靈山的破事？”

林風靠在大黃狗上，金箍棒在他手邊輕輕轉，棒的螺旋紋路里，孫悟空的虛影一閃而過，像是在笑。“也不是不管。”他着流沙河的方向，那裡約有銀閃爍，是沙悟凈和敖烈在凈化河水，“只是換種方式。天庭要是再敢藏污納垢，咱就再打上南天門；靈山要是再敢裝聾作啞，咱就掀了雷音寺的牌匾。但現在……”

他撿起塊小石子，扔進院角的水缸，濺起一圈漣漪：“現在，先讓這煙火氣多飄會兒。”

八戒嘿嘿笑了，翻了個，把呼嚕打得震天響。大黃狗蹭了蹭林風的手心，蜷在他腳邊睡著了。林風閉上眼睛，聽着遠流沙河傳來的水聲，聽着八戒的呼嚕聲，聽着高翠蘭屋裡傳來的紡車聲，突然覺得，所謂的逆天之路，或許從來就不是要把天捅個窟窿，而是在看清了天的虛偽後，依然能守住腳下的土地，護住邊的人，讓這煙火氣，能一直飄下去。

金箍棒的金在夜里緩緩流淌，像是在守護着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。而在地脈深，五行山的地脈正在修復，開天斧的碎片與山融合，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，將殘餘的銹跡徹底鎖死。三界的銹源在七神的凈化下漸漸消散，但林風知道，只要人心還有貪婪、嗔痴、執念，銹主就有可能捲土重來。

但那又如何？

他有金箍棒在手，有八戒的耙子作伴，有沙師弟的寶杖護航，有敖烈的逆鱗預警，有高老莊的煙火氣做後盾，還有……孫悟空留在金箍棒里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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