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林兄弟還在等俺，還有大事沒辦完。”八戒握的手，“等俺把那些雜碎收拾乾淨了，就回來陪你種桃樹，再也不離開了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高翠蘭踮起腳尖，替他理了理披風的領口，“把這個帶上。”從手腕上褪下一串桃木珠子，串珠上還掛着個小小的豬形木雕，“這是我求後山的狐仙求的，能保平安。”

八戒把珠子攥在手心，轉大步流星地往村頭走，沒敢回頭。

林風推開門，站在屋檐下，看着這一幕，心裡百集。他突然明白，自己拚死守護的三界，不僅僅是那些宏大的規則與秩序，更是這些藏在煙火氣里的小確幸——是八戒與高翠蘭的相守，是高老莊的安寧，是每個生靈都能安穩地過自己日子的權利。

“走吧。”八戒走到他邊，眼眶紅紅的，卻梗着脖子不讓眼淚掉下來，“去雲棧看看，俺當年在那兒藏了點好東西。”

雲棧離高老莊不遠，藏在半山腰的林里。口的藤蔓比當年更了，卻掩不住裡面的亮——是八戒當年藏的夜明珠，還在幽幽地發。

里的石桌上，還擺着當年高翠蘭給他做的木梳子，梳齒已經斷了兩，顯然被人心收藏過。石壁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：“翠蘭親啟，待我歸”，字跡被挲得發亮，旁邊還刻着個小小的豬頭。

“這老豬，倒是個種。”林風打趣道。

八戒卻沒笑，他走到底的石牆前，用釘耙輕輕一撬，一塊石頭應聲而落，出後面的暗格。暗格里沒有金銀珠寶，只有一個褪的紅布包。

打開紅布包，裡面是半塊啃過的糯米糰子，已經得像石頭，顯然放了很多年；還有一張泛黃的紙，上面是高翠蘭的字跡，寫着：“我信你不是妖怪，我等你回來。”

“當年俺被唐僧趕走，走得急，就把這個藏在這兒了。”八戒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俺總想着，萬一……萬一回不來了，留着這個，就當是個念想。”

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沒說話。他知道，這半塊糰子和這張紙，比任何神都重要，是支撐着八戒走過那些艱難歲月的念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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