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河的水流比想象中湍急，小船在浪尖上顛簸，像片隨時會傾覆的葉子。林風蹲在船尾，指尖過引魂玉上的冰牢紋路，玉佩突然變得冰涼，映出河底的景象——青黑的淤泥里，沉着個巨大的背甲，背甲上的紋路與五行山的封印如出一轍。

“水下有東西。”他按住八戒的肩膀，對方正埋頭用釘耙當槳划水，濺得滿水花，“別用蠻力，這河不對勁。”

話音未落，船底突然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像是被什麼重撞了下。八戒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水裡，慌忙攥釘耙：“娘的！是哪個不長眼的玩意兒敢撞俺老豬的船？”

小白龍早已化出龍角，瞳孔豎細線，死死盯着水面：“是老黿。通天河的水神，按說早已歸順天庭，怎麼會突然攔路？”

水面“嘩啦”一聲破開，一隻磨盤大的腦袋探了出來，灰黑的皮布滿褶皺，兩隻豆大的眼睛渾濁卻着，正是老黿。它的背甲上馱着座小小的廟宇，廟門閉，門楣上刻着“水府”二字，卻矇著層厚厚的青苔，像是荒廢了很久。

“不是我要攔你們。”老黿的聲音像兩塊石頭在，吐息間帶着河底的腥氣，“是有人托我給你們帶句話。”

林風握金箍棒，警惕地看着它：“誰的話？”

老黿緩緩沉水中，只出背甲，廟門突然“吱呀”一聲開了，裡面走出個模糊的影，竟與兒國國王有七分相似，只是穿着素白的裳，手裡捧着個錦盒。“我是河伯之，鐵扇公主所託，送樣東西給你。”

聲音剛落，錦盒便自行飛到林風面前。他打開一看，裡面是片半明的鱗片，邊緣泛着紅，正是紅孩兒的護鱗。鱗片上刻着幾行小字：“車遲國三清觀，有冰牢鑰匙；三妖國師，實為天庭獄卒；切記，莫信道士，莫飲井水。”

“紅孩兒……”林風鱗片，想起通天鏡里那顆鎖魂珠，心頭一陣刺痛，“鐵扇公主呢？怎麼樣了？”

白子的影漸漸變淡，聲音也變得縹緲：“公主引天兵地脈陷阱，自……怕是凶多吉。讓我轉告你，紅孩兒的魂魄在鎖魂珠里尚未被煉化，若能在月圓之夜打碎珠子，或可救他。”

影徹底消散，老黿重新探出頭：“話已帶到，你們走吧。通天河的水眼被三妖國師了手腳，往下游去會遇到漩渦，沿着左側的蘆葦盪走，能避開險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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