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二年九月初三，辰時正，皇極殿。

當崇禎登上座時，殿中已按序站滿了文武百。文東武西，雀無聲，但每個人的眼神中都藏着揣測——非朔大朝之日，如此急召，必有驚天大事。

“諸卿。”崇禎開門見山，聲音在殿中清晰回，“三日前，遼東督師孫承宗、甘肅總督盧象升、宣大總督三路急報同至：建奴皇太極已率八旗主力西進蒙古，借道喀喇沁部，破長城塞。”

話音落，殿中並非一片嘩然——閣閣臣、六部尚書、軍機大臣們面凝重卻無驚，顯然早已知。但後排的科道言、翰林院員、各部侍郎郎中中，已響起抑的吸氣聲。

崇禎繼續：“前鋒多鐸、莽古爾泰部兩萬騎，已過遼河；皇太極自率中軍八萬，一個月可抵長城。此戰，非往年擄掠，乃傾國而來。”

這時，殿中才真正起來。

“陛下！”都察院右僉都史第一個出列，這位以敢言着稱的員面漲紅，“建奴竟敢繞道千里叩關，此乃國之大辱！臣請陛下即刻下詔，調九邊銳，敵於國門之外！”

“劉大人所言極是！”翰林院侍講學士接着出列，“最近距京師不過三百里，若讓建奴破關，社稷震！當急令孫承宗出關追擊，袁崇煥馳援薊鎮，盧象升、洪承疇、孫傳庭諸部合圍，務必將建奴殲滅於長城腳下！”

“臣附議！”

“臣附議！”

一眾科道言、翰林清流紛紛出列，個個慷慨激昂。他們不知，只知外敵犯邊，當以雷霆之勢擊之。

但站在前排的核心重臣們，卻無人響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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