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將軍，”破隊長低聲音，“都準備好了。五百斤火藥，分裝十個木桶，已經運到城牆下。只要您一聲令下……”

戚盤宗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繼續觀察着城牆——那裡守衛森嚴，巡邏隊每半刻鐘經過一次，本沒有死角。明軍已經圍城七日，試探進攻了三次，每次都被猛烈的炮火擊退。城牆太厚，紅大炮轟上去只能留下淺坑。

強攻不行，只能智取。

而智取的關鍵，就在這些火藥桶上。

“楊天生那邊聯絡上了嗎？”戚盤宗問。

“聯絡上了。他說城漢人苦力已經做好準備，只等城牆一破，就會在城放火製造混。但……”破隊長猶豫了一下，“他說紅夷起了疑心，昨天決了三個試圖逃跑的苦力，現在所有漢人都被嚴加看管，行不便。”

戚盤宗眉頭鎖。應若不能及時響應，靠外部破，很難一舉破城。

夕一點點沉海平面。熱蘭遮城亮起了燈火，城牆上的火把如一條火龍，將城堡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
不能再等了。圍城越久，守軍準備越充分，應暴的風險也越大。

“傳令，”戚盤宗終於起，拍了拍上的塵土，“丑時三刻，準時破。破功後，我親率敢死隊衝鋒。告訴各營，此戰有進無退，城不破，人不還。”

“老將軍！”幾個部將齊聲勸阻，“您坐鎮中軍即可，衝鋒陷陣的事讓我們來……”

“我今年六十二了。”戚盤宗打斷他們，月下，老將軍的白須如銀，“四十年前在澎湖，我眼睜睜看着弟兄們死在紅夷炮下，卻無能為力。四十年了，這個仇，我得親自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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