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雲布，西北戰事膠着，帝國的雙線力幾乎達到了極限。養心殿，空氣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朝臣們面面相覷，誰也拿不出一個能同時解決東西兩大難題的良策。

溥儀站在巨大的疆域圖前，目如同鷹隼般掃過蜿蜒的國境線。他的手指最終點在了地圖上方廣袤的蒙古高原，然後緩緩向下，劃過山西、直隸，最後落在了……關外。

“我們不能被敵人牽着鼻子走。”溥儀的聲音打破了沉寂，帶着一種冰冷的決斷，“西北叛軍依仗騎兵機，避實擊虛；北疆蒙古王公首鼠兩端，倚仗沙俄撐腰。他們都認準了朕兵力有限，不敢輕，更無力同時應對。”

他猛地轉，目灼灼地看向徐世昌和王士珍（王士珍已從西北前線被召返京述職）：“那如果，朕在他們意想不到的方向，給他們來一記狠的呢？”

“皇上的意思是……”王士珍似乎捕捉到了一靈。

“關外！”溥儀的手指重重地點在奉天（瀋）的位置，“張作霖！他才是這一切局的禍之一！日本人是通過他來攪風雲，西北、北疆的，未必沒有他在暗中煽風點火，牽制朝廷力！只要打掉他，砍斷日本人進來的這隻手，則西北叛軍喪膽，北疆王公必然重新掂量！”

“可是皇上，”徐世昌憂心道，“山海關一線剛剛穩定，聶憲藩、吳佩孚雖能守住，但兵力不足以發反攻。且張逆有日軍支援，工事堅固，急切難下啊。”

“誰說朕要從山海關打了？”溥儀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還記得朕之前命人勘探蒙古礦產嗎？朕還讓人詳細繪製了漠南通往關外的古道輿圖！”

他走到另一張更詳細的區域地圖前，手指從歸化城（呼和浩特）出發，劃出一條迂迴的弧線，穿過察哈爾草原，直奉天以北！“派一支兵，從此路秘東進，出其不意，直搗張作霖的老巢！同時，命聶憲藩、吳佩孚在山海關正面加強攻勢，使其首尾不能相顧！”

這是一招險棋！長途奔襲，孤軍深，後勤保障、保工作都是極大的挑戰。但一旦功，就能徹底扭轉關外戰局，震懾所有宵小！

王士珍眼中，他本就是膽大善戰之將，聞言立刻道：“皇上此計雖險，然若能，則可定東北！臣願親率一支銳，執行此策！”

“不，你坐鎮中樞，統籌全局。”溥儀搖了搖頭，目投向殿外，“此次東征，朕要派一個更悉關外，也更讓張作霖意想不到的人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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