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衛的問題像一把淬火的匕首，抵在溥儀的間。共赴國難？與孫文及其背後的革命力量合作？這無異於在懸崖邊緣行走，一步踏錯，便是萬丈深淵。

他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：歷史上清廷的土崩瓦解，軍閥混戰的慘狀，列強瓜分的屈辱……還有那屬於王偉記憶里，後世華夏曆經磨難後的崛起與輝煌。

他知道，固守着這座紫城，固守着新覺羅氏的皇位，最終等待他的，只能是那註定的亡國之君的命運。而這片土地上的億萬生靈，將繼續在沉淪中掙扎。

不！他既然來了，就不能讓歷史重演！至，不能讓它以同樣慘痛的方式重演！

“你回去告訴孫先生，”溥儀的聲音在空曠的奉先殿響起，帶着一種與他年齡截然不符的沉凝與決絕，“國難當頭，無分滿漢，皆是華夏子孫。侮圖強，乃朕之夙願，亦為天下有識之士共同之志向。然，合作需有章法，需明界限。朕可默認爾等引導民意，推清查國賊；亦可借重爾等報，應對外敵謀。但，朝廷法統，目前仍需維繫，以免天下崩解，予外敵可乘之機。事宜，可由你居中聯絡，相機而。”

他沒有完全答應，也沒有斷然拒絕。他給出了一個模糊而務實的回應——在共同對抗外敵和部賣國賊的前提下，可以進行有限度的、秘的合作，但暫時不及最本的政權問題。這是他在當前形勢下，能做出的最現實、也最危險的選擇。

影衛深深看了溥儀一眼，似乎想從這小皇帝臉上看出他真正的想法。最終，他躬道：“屬下明白！定將皇上之意，原話轉達孫先生！”

說完，他形一晃，再次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殿影之中。

影衛走後，溥儀彷彿被空了力氣，緩緩坐倒在團上，後背已被冷汗浸。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他走上了一條與所有祖制背道而馳的道路，一條遍布荊棘、無人走過的險路。

“皇上……”小德張怯生生地遞上一杯溫水，臉上滿是擔憂。

溥儀接過水杯，手微微有些抖。他需要力量，需要儘快掌握能夠穩住局面的力量！

“小德張，你再去一趟聶憲藩大營，不必帶信，只需親眼看看，他整頓得如何了？那支秘組建的親軍，有多人了？裝備如何？”溥儀低聲音吩咐道。聶憲藩的武力，是他目前唯一的實力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