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顯的意識漂浮在一片混沌中。

這不是昏迷，也不是夢境，而是某種更深層的存在狀態。他能覺到自己破碎的被放置在的床榻上，醫的手指搭在腕間，湯藥的氣息縈繞鼻端，但這些反饋都極其遙遠，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層傳來的回聲。

真正清晰的是另一個空間。

那裡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時間流逝，只有三把鑰匙的虛影懸浮在虛空之中——銀白的時鑰，紅的鑰，以及他口正在凝聚的藍金土黃織的公約之鑰。三把鑰匙緩緩旋轉，構一個不穩定的三角形，每一次轉都引發空間的漣漪。

“還差最後一把。”一個聲音說。

蔣顯“看”向聲音來。那裡站着一個模糊的影，廓時而像是蔣琬，時而像是星塵，時而又像是他自己。這不是某個人，而是星陣意識的碎片投影。

“玄武之鑰在哪裡？”蔣顯問。

“在它該在的地方。”星陣意識回答，“但位置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資格。赫利奧斯已經出發，張聖也在行，最後的鑰匙將選擇它的持有者。而你……需要做出選擇。”

三把鑰匙的虛影飄到蔣顯面前。

“時鑰代表時間，鑰代表傳承，公約之鑰代表意志。”星陣意識解釋，“但它們都只是工。真正的關鍵，在於你如何使用這些工——是像赫利奧斯那樣，用它們來建造一座囚眾生的高塔；還是像張聖那樣，用它們來搭建一座通萬族的橋樑？”

蔣顯沉默片刻：“有第三個選擇嗎？”

“有。”星陣意識的影變得清晰了一些——那是一個穿着古老長袍的老者，面容慈祥但眼神銳利，“你可以選擇摧毀所有鑰匙，讓星陣永遠沉睡。這樣，收割者將無法通過星陣檢測到地球文明的真實水平，可能……會推遲審判，甚至放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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