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太子殿下，是二皇子張拓。”諸葛亮道，“格院馬尚書前日稟報，二皇子近日常去格院旁聽，對機械和算表現出濃厚興趣。馬尚書請示，是否可以允許二皇子更系統地學習格知識？”

張聖微微一愣。張拓是甄宓所生，今年才六歲，正是活潑好的年紀。他沒想到這孩子會對格興趣。

“准。”他很快做出決定，“讓馬鈞親自安排課程，但記住——安全第一。格院有些實驗危險，不可讓皇子涉險。”

“是。”諸葛亮頓了頓，輕聲道，“陛下，子嗣對學問有興趣，是社稷之福。大皇子好文史，二皇子好格，將來一文一理，相輔相。”

張聖笑了笑，沒有接話。他知道諸葛亮話中的深意——皇子的教育方向，往往預示着未來的權力格局。但他不願過早將孩子們捲這些考量。他們的人生，應該有更多選擇。

“若無他事，卿先去忙吧。”張聖道，“羅馬的後續置，擬個詳細章程，晚些時候再議。”

“臣告退。”

諸葛亮行禮退出。殿重新安靜下來。

張聖獨自站在寰宇圖前，目從羅馬移到君士坦丁堡，移到亞歷山大港，最後回到許昌。他的手指輕輕拂過華朝的疆域，着絹帛細膩的紋理。

十年了。

從渤海小窪村的那個瀕死年，到如今坐擁萬里江山的華朝開國皇帝，這條路走得驚心魄，也走得無怨無悔。他改變了這個時代太多東西：推翻了世家壟斷，建立了科舉取士；推廣了新式農和作，讓百姓不再饉；建立了格院，點燃了工業革命的火種；打造了強大的陸軍和水師，讓四方不敢輕易來犯。

但世界比他想象的更大，對手比他預料的更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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