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十六年的春風，似乎格外眷顧華朝的工坊區。在格院直轄的“華玻璃廠”，熱度更勝夏日。巨大的熔爐吞吐着火焰，熾熱的玻璃在匠人們靈巧的作下，被吹制、拉、模，變一件件晶瑩剔、巧奪天工的。不僅有常見的杯、盤、瓶、盞，更有鑲嵌着華彩釉的屏風、燈罩，甚至還有為數不多、工藝極其複雜的遠鏡片與放大鏡。

這一日，張聖與諸葛亮親臨玻璃廠視察。馬鈞親自在一旁講解，臉上帶着難以掩飾的自豪。

“陛下，諸葛大人，請看，”馬鈞指着一排剛剛出爐的、明度極高的玻璃，“此乃採用新式配方與退火工藝所制，其純凈度、度均已遠超西域乃至大秦（拜占庭）傳來的那些劣質琉璃。尤其是這水晶玻璃，幾近無，宛若天然水晶，卻更易塑形。”

他又引眾人來到另一，這裡生產的是一些帶着淡雅彩的玻璃，或如藍天，或如碧水，或如柳，澤均勻，典雅秀麗。“此乃加不同金屬氧化所得之玻，目前已有十二種固定，尤西域胡商追捧。”

最後，馬鈞小心翼翼地從錦盒中取出一片打磨好的凸鏡和一片凹鏡，組合在一個簡易的黃銅鏡架上。“陛下，此乃按您之前提點的‘顯微鏡’之初型，雖只能放大數十倍，已可觀水中微蟲、布帛纖維，於醫道、格大有裨益。更高倍數的鏡片，仍在研磨中。”

張聖拿起一個晶瑩剔的水晶玻璃杯，對着看去，幾乎看不到一雜質和氣泡，影流轉，不勝收。他滿意地點點頭：“德衡（馬鈞字）與諸位匠人之功，不下於開疆拓土。此，於國於民，皆有大用。”

諸葛亮羽扇輕搖，笑道：“陛下，此晶瑩剔之，如今亦可為我朝之利矣。昔日綢、瓷，為我朝換取無數金銀，今有玻璃，其利更巨，且……更排他。”

回到甘殿，戶部尚書寒生、禮部侍郎辛毗已奉命等候。張聖直接將話題引向了玻璃的對外策略。

“玻璃之利，朕與孔明已親眼所見。然此不同於綢瓷，其製法若被西人窺破，利權頃刻喪失。且其本，亦可作為文化之載，彰顯我朝技藝之湛。”張聖開門見山，“寒生，對於玻璃出口，戶部有何章程？”

寒生顯然早有準備，上前一步，從容奏對：“陛下，臣與工部、商務司及格院會商後，擬定如下策略，請陛下聖裁：

“其一，品類分級，區別對待。 將玻璃製品分為三類：

· 售級： 如高度遠鏡片、顯微鏡片、涉及特殊配方與工藝的軍事或格用途玻璃。此類嚴出口，違者以叛國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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