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化之爭，從來不見刀劍影，卻往往比真刀真槍更為殘酷，更為漫長。”他聲音平靜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他們害怕了。害怕我們的思想，害怕我們的制度，更害怕我們這種不斷求知、不斷革新的活力。這說明，我們走的路是對的。”

他轉過，看向辛毗和諸葛亮：“既然和風細雨難以浸潤堅的土壤，那便換個法子。”

“陛下之意是？”辛毗躬請教。

“其一，調整容。減直接涉及治國理念、宗教哲學等敏容的輸出。加大力度推廣他們無法拒絕的‘實用之學’。”張聖手指輕點地圖，“的瓷、綢、漆，他們喜歡，那就給他們更多，讓他們的貴族以用華貨為榮。高產的農作，如我們新得的馬鈴薯、玉米，可以作為‘友誼的禮’贈送，讓他們親眼看到實利。還有醫、天文曆法、水利工程……這些能直接改善生活、增加財富的知識，阻力會小很多。”

“其二，改變方式。方渠道阻，便走民間。大力鼓勵、扶持我朝商人、工匠、醫師西行。商隊不僅是買賣貨，更是流的文化驛站。允許甚至資助民間有識之士，以西人能接的方式，著書立說，傳播學問。必要時，可以立非方的‘文化流會社’，以更靈活的姿態運作。”

“其三，分化拉攏。西方並非鐵板一塊。總有開明的統治者、求新知的學者、不滿現狀的商人。找到他們，支持他們。可以對某些邦國提供更優惠的貿易條件，換取其對我朝文化活的支持。對於其部的反對勢力，亦可效仿司馬懿，用些手段，讓其自顧不暇。”

諸葛亮眼中出讚許之：“陛下若觀火。以利之，以技炫之，民間滲，分化瓦解。此四管齊下，縱有阻力，亦能緩緩圖之。尤其這實用之學與商品開路，如同溫水煮蛙，待其習慣我朝之，仰賴我朝之技，其思想觀念，潛移默化中便會到影響。”

辛毗也恍然大悟：“臣明白了！如此一來，避開了直接的意識形態衝突，卻從基上搖其舊有系。臣即刻去調整方略。”

張聖點了點頭，最後強調道：“記住，文化輸出，非是求其立刻全盤接，而是播撒種子。種子一旦落下，自有其生命力。或許一時被風雪所阻，但只要土壤還在，時機一到，自會破土發芽。我們要的，是潤細無聲，是星火燎原勢，而非強行嫁接，拔苗助長。”

“臣等謹記陛下教誨！”諸葛亮與辛毗齊聲應道。

文華殿的議事結束了，但一場更為複雜、更為漫長的“文化遠征”才剛剛進深水區。西線的炮火或許暫時停歇，但另一條戰線上的博弈，已然風起雲湧。來自東方的文明之風，註定要在這片廣袤而陌生的土地上，經歷更多的考驗與磨礪，才能最終找到屬於自己的生之。

（第二百五十二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