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張聖的“文教”攻勢，也並非一帆風順，尤其是在被司馬懿視為臠的羅斯及其周邊地區。

基輔，智慧宮。

司馬昭將幾本沒收來的、印製糙的華朝《孝經圖說》和《盛世風畫冊》放在司馬懿面前，語氣凝重：“父親，雖嚴令查，然此類書籍仍偶有發現。尤其在一些與新征服地區接壤的邊境部落和城鎮中，似乎……頗有些底層民眾和不得志的小貴族私下傳閱。書中描繪的太平景象，對我方宣揚的‘戰爭榮耀’與‘羅斯崛起’，形了一種……的消解。”

司馬懿拿起一本畫冊，翻看着那線條流暢、彩明快、描繪着華朝市井孩嬉戲、老者含飴弄孫的畫面，眼神冰冷。他能覺到，張聖這種“刀子”的厲害。它不直接攻擊，而是用一種更普世的“好生活”圖景，來搖人心，尤其是在那些並未直接從戰爭中獲利，反而承了賦稅與征役力的底層民眾之中。

“看來，是封鎖和殺戮，並不能完全阻斷。”司馬懿放下畫冊，聲音低沉，“張聖這是謀。他展示的，確實是人心所向的安定與富足。”

“那我們……”

“他有他的謀，我自有我的對策。”司馬懿打斷司馬昭，眼中閃過一狠厲與算計，“他展示安定，我們便強調生存與榮耀！立刻組織人手，以‘智慧文’大量編寫、印刷《羅斯勇士傳奇》、《偉大的伊戈爾王征戰史詩》！要將每一次征戰，都描繪為了羅斯民族的生存空間、為了奪取賴以生存的鹽鐵與糧食、為了榮耀祖先與神靈的正義之戰！要將戰爭的必要與神聖，灌輸到每一個羅斯人的骨子裡！”

他站起，踱步道：“同時，加快《羅斯法典》的頒布！不僅要規定戰利品分配，更要明確土地、奴隸、賦稅制度，將現有的秩序用律法的形式固定下來，讓所有人看到，跟隨我們，不僅有戰利品，更有穩定的、律法保護的地位與財富！讓那些心生搖曳的人明白，背叛現有的秩序，將失去一切！”

他要構建一套以戰爭立國、以強權為核心的“羅斯敘事”與律法系，用現實的利益與嚴酷的律法，來對抗張聖那套基於仁政與教化的“華夏敘事”。

“還有，”司馬懿補充道，目投向南方，“派人去君士坦丁堡，去泰西封，散播更確切的消息，就說華朝的蒸汽鐵船已然軍，其皇帝志在四海，下一個目標，或許就是地中海的財富，或者波斯的土地！把他們描繪得越侵略越好！要讓拜占庭和波斯覺得，我們羅斯，或許才是阻擋東方巨西進的第一道屏障！”

他要將禍水東引，將華朝塑造一個更威脅的、共同的敵人，從而為自己整合西方力量、消化勝利果實爭取更多時間與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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