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國漁皇_第214章 金蟬脫殼(1)
泰安七年的春天,來得遲緩而猶豫。玉門關外的風沙,依舊帶着凜冬的餘威,打着戈壁上稀疏的駱駝刺。蔣琬站在新搭建的安西都護府轅門之外,着西邊那片昏黃的天際,眉頭微蹙。他抵達玉門已近一月,憑藉持節大都護的權威和帶來的厚賞賜,河西走廊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羌胡部落迅速歸心,防線已然穩固。然而,關於西域深的報,卻如同泥牛海,尤其是王平小隊,自上次傳來發現“拂林”使團的消息後,便徹底失去了聯繫。
“大都護,還是沒有任何消息。”一名靖安司的郎低聲稟報,臉上帶着疲憊與焦慮。
蔣琬擺了擺手,示意他退下。他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重。司馬懿絕非坐以待斃之輩,如此長時間的沉寂,反而着詭異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,一名風塵僕僕、渾浴的騎士在親衛的引領下,踉蹌着沖轅門,直撲到蔣琬面前。他衫襤褸,臉上布滿風霜與污,唯有一雙眼睛,依舊閃爍着堅韌的芒。
“王…王平將軍麾下…校尉,陳…陳風…”那騎士息着,從的夾層中,取出一塊沾染了漬和汗水的羊皮,抖着遞給蔣琬,“將軍…將軍命我…無論如何…送出來…”
話音未落,人已力竭暈厥。蔣琬心中劇震,立刻命人將其抬去救治,自己則迅速展開那塊羊皮。上面用特殊的藥水寫滿了麻麻的小字,正是王平的手筆。
信中的容,讓久經風浪的蔣琬也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王平在信中斷斷續續地彙報了數月來的驚人發現:
其一,司馬懿在敦煌的經營,遠不止設立工坊、招募工匠那麼簡單。他利用曹真在曹魏舊部中的些許影響力,以及從華朝部(王融之流)泄的部分信息,結合西域本地工匠,竟然真的在仿製火上取得了一定進展!雖然其造出的“火銃”劣不堪,程和威力遠不及華朝制式燧發槍,且炸膛風險極高,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。
其二,那支“拂林”使團確有其事,他們並非單純的商人或外,其中混雜着工程師、學者模樣的人。王平的人冒死接近,約聽到他們談中提及“希臘火”、“攻城機械”等詞語,似乎與司馬懿在進行着某種程度的技換。
其三,也是最重要、最令人匪夷所思的一點。王平在付出巨大代價,幾乎損失了所有手下,才從鄯善國一位失勢貴族口中套出一個絕信息:大約在半年前,司馬懿似乎就開始進行“分散風險”的安排。他將其最為看重的幾個子嗣,包括次子司馬昭、子司馬乾,以及一批幹的家族子弟和核心幕僚,連同部分搜羅來的工匠、學者,組了一支龐大的隊伍,攜帶了大量的書籍、圖紙(雖非最核心的火秘方,但包含了冶鍊、農耕、水利、天文、算學等大量基礎與實用技),在一支銳私兵的護衛下,以“商隊”的名義,沿着古老的商路,一路向西北方向而去,目的地不明,但傳言是前往一個名為“羅斯”或“羅剎”的遙遠之地!
其四,就在王平送出這份報前,他得到模糊線索,司馬懿本人似乎也已在近期悄然離開了敦煌核心區域,行蹤謎,敦煌目前由曹真和司馬師坐鎮,擺出一副決一死戰的姿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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