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元年的初冬，寒意尚未完全侵漳河兩岸，但船政司巨大的干船塢外，卻是一派與季節不符的灼熱。所有人的目，無論懷着期待、審視、抑或是不安，都牢牢鎖定在塢那艘已經完大部分舾裝，形態奇特的艦船——“破浪號”上。它那禿禿的甲板，高聳的煙囪，以及最為顯眼的、安裝在兩舷的龐大明，無不昭示着它與這個時代所有舟船的本質區別。

今日，是“破浪號”首次系泊力試驗的日子。所謂系泊試驗，便是將艦船用大的纜繩牢牢系在碼頭墩柱上，然後啟蒸汽機，測試其力系統在負載下的運行狀況。這是出海試航前最為關鍵、也最為危險的一步。

碼頭上，人頭攢。工部尚書馬鈞、工部侍郎諸葛亮、海軍都督府長史黃敘、以及新近抵達的海軍副都督周瑜，悉數到場。馬鈞着手，圍着那台已經被拭得鋥亮、通過複雜的連桿與兩側明連接的蒸汽機原型機轉來轉去，裡念念有詞，反覆檢查着每一個螺栓、每一閥門。這位格侯此刻更像一個即將迎接大考的學生，張與興織，讓他額角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
諸葛亮則顯得沉靜許多，他手持一份厚厚的檢查清單，與幾位主要負責的工匠逐一核對。“鍋爐力表校驗無誤？”

“回侍郎，已校驗三遍，準無誤。”

“安全閥靈敏度測試？”

“測試完畢，力超過紅線即刻跳起泄。”

“連桿各軸注油？”

“已全部加註特製脂油。”

……

他聲音平穩，條理清晰，彷彿不是在面對一台可能炸的鋼鐵巨，而是在理一件尋常公文。這份冷靜染了周圍不人，稍稍驅散了空氣中瀰漫的張。

黃敘則帶着一隊心挑選的海軍學員，負責警戒和應急。這些年輕人眼神炙熱，既對那台即將咆哮的機充滿敬畏，又着能早日駕馭它征服海洋。黃敘本人更是拳頭握，目幾乎要釘死在蒸汽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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