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備嘆了口氣：“‘攤丁畝’，‘科舉取士’……此二策若，則寒門歸心，百姓擁戴，張聖基將穩如泰山。而我等……僅憑‘漢室宗親’之名，又能支撐幾時？”他到了那種超越個人威的制度力量所帶來的力。

諸葛亮羽扇微頓，目清明：“主公勿憂。張聖新政，雖利長遠，然其推行過急，已怒天下士族。中原、河北士家，迫於兵威，或暫時蟄伏，然心中怨氣豈能輕易消散？荊襄之地，士族力量盤錯節，蔡瑁、蒯越之輩，豈會真心擁護此策？此其部患一也。”

他繼續分析：“其二，其倚重格巧技，固然能得一時之利，然工匠之位若凌駕於士人之上，長久必生序。其三，其四面出擊，北方初定便圖江南，西方未平卻已種患，兵力財力必將捉襟見肘。我等當下之要務，乃是整合荊南，結好五溪，推廣屯田，積蓄糧草，練兵修甲。待其部生變，或與西涼激戰正酣之時，便是我等揮師北上之機。”

劉備聞言，心神稍定，慨道：“全賴軍師運籌。”

而在長安，司馬懿的府邸，一場小型的宴會剛剛結束。馬超對年輕英武、言談間對張聖充滿刻骨仇恨的曹真果然頗為欣賞，酒酣耳熱之際，甚至拍着曹真的肩膀，言道：“賢弟放心，那張聖不過倚仗妖，若敢來犯西涼，定他知道我西涼鐵騎的厲害！”

送走馬超，書房只剩下司馬懿與曹真二人。燭搖曳，映照着司馬懿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
“子丹，今日做得很好。”司馬懿淡淡道，“馬孟起勇則勇矣，然其如烈火，易為人所激。你與他好，甚為關鍵。”

曹真恭敬道：“全仗先生安排。只是……先生，我等何時方能起兵？”

司馬懿搖了搖頭：“時機未至。張聖新政，看似穩固，實則暗流洶湧。我等需要一把火，一把能點燃中原士族心中怨氣，也能讓馬騰、韓遂徹底下定決心與張聖決裂的火。”

他走到窗邊，着長安的夜空，聲音低沉而縹緲：“這把火，或許就在江東，或許就在荊襄，或許……就在這長安城。我們要做的，是耐心等待，並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。”

他轉，看向曹真：“子丹，你可知，為何張聖能如此迅捷地掌控許昌，穩定秩序？”

曹真想了想：“因其軍力強盛，法令森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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