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這支小銳的接應，曹真一行的逃亡之路順暢了許多。他們避開道，專走山林小徑，晝伏夜出，一路向西北方向而行。

幾日後，一行人潛嵩山深。在一廢棄的山神廟暫時落腳。

篝火旁，曹真聽着韓德講述許昌城破的細節，尤其是那能轟塌城牆的“沒良心炮”和如林般推進、彈丸如雨的燧發槍陣，他的臉愈發蒼白，但也愈發冰冷。

“張聖倚仗的，不過是奇技巧！”曹真咬牙道，“若非這些妖，我義父豈會……”

韓德嘆了口氣：“公子，那些火，確實厲害。但更厲害的，是張聖那人。他不僅能造出這些利，更能讓渤海上下擰一繩，百姓歸心，將士用命。此人之能，恐……恐不在魏公之下。”

這話如同冷水澆頭，讓曹真瞬間冷靜下來。他想起義父也曾嘆張聖治理渤海的手段。復仇，不是僅憑一腔勇就夠的。

他沉默良久，看着跳躍的火焰，緩緩開口：“韓軍侯，你說得對。張聖勢大，我們現在如同螻蟻，只是送死。我們需要積蓄力量，需要等待時機。”

他抬起頭，目重新變得堅定：“我們要去關中，去找司馬仲達，也要去找馬騰、韓遂將軍。張聖新政，‘攤丁畝’、‘科舉取士’，斷了多士族豪強的基？恨他的，絕不止我們曹家！只要天下還有不服他之人，我們就有機會！”

他年的聲音在山神廟中回，帶着一種破繭而出的。

“我們要活下去，要像野草一樣，在石頭裡紮。然後，等待風起！”

次日清晨，一行人再次踏上路途，影消失在嵩山蒼茫的林海之中。他們帶走的，不僅是曹魏政權最後的一簇火種，更是一份深埋於心底、不死不休的仇恨。

幾乎在同一時間，許昌城，臨時帥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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