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（主公）。”兩人同時開口。

張聖臉上終於出了些許溫和的笑意，他走上前，輕輕逗弄了一下睡中的張拓，然後對蔡琰道：“文姬，整理典籍、修訂史書之事，恐怕要提前了。曹雖亡，但其執政期間文書檔案，尤其是關於朝廷制度、各地戶籍圖冊，務必妥善保管，這將是我們未來建制的重要參考。”

蔡琰鄭重點頭：“琰明白。已着手在做了。”

他又看向甄宓：“宓兒，一路辛苦。許昌初定，城混，你和孩子還需多加小心。”

甄宓聲道：“有夫君在，妾不怕。”頓了頓，低聲道，“只是……聽聞那劉備與諸葛亮南遁，只怕……”

張聖握住的手，目再次變得銳利起來：“疥癬之疾，終須解決。但不是現在。現在，我們需要的是時間——消化勝利果實的時間。”

他走到窗前，着窗外開始泛綠的新芽。春天已經到了，但真正的和平與盛世，還遠未到來。北方的袁氏殘部、并州的高幹、西涼的馬騰韓遂、南方的劉備孫權、乃至遼東的公孫度……潛在的敵人依舊環伺。而部，如何整合來自渤海、河北、中原乃至即將歸附的江東等不同地域的勢力，如何將“攤丁畝”、“科舉取士”等新政推行到更廣闊的區域，如何平衡新舊僚、士族寒門之間的利益，這些都是比攻下一座許昌城更複雜、更艱巨的挑戰。

更重要的是，技發展的腳步不能停。馬鈞和他的格院，必須儘快從戰時狀態轉向全面發展。蒸汽機的小型化、鐵路的勘探與鋪設、燧發槍的進一步改良、乃至他腦海中那些關於電報、鋼鐵戰艦的模糊構想……所有這些，都需要一個穩定而強大的帝國作為支撐。

“路還很長……”張聖輕聲自語。

稱帝建制的時機已近乎，但他並不急於這一時。他要的是一個真正穩固、不同於以往任何朝代的的全新帝國。在掃清所有主要障礙之前，在部整合完之前，“華”朝的旗幟，還不能輕易升起。

一名親衛稟報：“主公，靖安司李司正求見。”

張聖收回思緒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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