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漕船上的船公和船工們，全都僵立在甲板上，目瞪口呆地着這違背了他們一生認知的景象。那船公手中的舵柄幾乎手，張大的足以塞進一個拳頭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。

“無需風帆！不藉人力！逆流而上！快逾帆船！”蔣琬喃喃自語，每一個字都彷彿有千鈞之重。他旁的徐元，早已忘了捻須，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噴吐黑煙、轟鳴前行的鋼鐵造，腦海中一片空白，唯有“神”二字反覆回。

趙雲與黃忠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比的震撼。作為沙場宿將，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，並非是漕運便利，而是……若以此運兵，江河天塹將化為通途！若以此搭載火炮（他們已知燧發槍與轟天雷，對更強大的火炮有所猜測），沿江轟擊，誰人能擋？

“啟明號”繼續向上游駛去，它的速度越來越穩定，轟鳴聲為了這片天地間唯一的主旋律。黑的煙柱在潔白的雪空背景下肆意塗抹，宣告着一個舊時代的結束，和一個新時代的暴開端。

張聖負手而立，凝着那逐漸遠去的“啟明號”背影，着腳下大地因機轟鳴傳來的輕微震，心中豪激，卻又異常平靜。

諸葛亮，你的智謀可借東風，可燒戰船。

而我，已親手鑄造了不依賴風浪的鋼鐵坐騎。

曹，你的鐵騎可縱橫中原，虎步江淮。

而我，即將讓我的軍隊乘着鐵龍，踏浪而行！

這還只是開始。當更大的“鐵龍”被建造出來，當鐵路鋪向四方，當蒸汽的力量驅着工廠、礦山、戰艦……這世間所有的權謀、勇力、地理之險，在工業革命的偉力面前，都將被徹底碾碎！

“傳令，”張聖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寂靜，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‘啟明號’試航功，馬鈞及‘鐵龍’項目全人員，賞金千兩，絹帛各百匹，授勛！即日起，秘籌建‘渤海船舶司’，由馬鈞兼任首任司正，着手設計建造更大、更快、可載重、可適應海運的蒸汽艦船！此為我渤海最高國策，傾盡全力，務必達！”

“諾！”後傳來震天的應和聲，充滿了激與狂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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