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鈞看着那穩定運轉的“鐵龍”，看着那起落的鍛錘，長長地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彷彿將積在中數年的一口濁氣盡數吐出，隨即，一種巨大的就與疲憊同時湧上，讓他幾乎站立不穩。

張聖靜靜地看着這一幕，心中亦是波瀾起伏。他知道，這台原型機效率依舊低下，可靠堪憂，距離大規模實用還有漫長的路要走。但這從零到一的突破，這持續不斷的機械做功，標誌着一種全新的生產力已然萌芽！它的意義，遠超十場博坡大捷，它將從本上改變戰爭、運輸、生產的模式，重塑整個世界的格局。

“記錄數據，尤其是磨損況和故障點。”張聖的聲音打破了歡呼，冷靜而清晰，“馬鈞，鄭渾，蘇衡，以及‘天工坊’所有參與此項目者，記大功！賞賜翻倍！從即日起，‘鐵龍’項目列為渤海最高機，保等級與傳國玉璽同！所有參與者及其家眷，由靖安司暗中保護，無我手令，不得與外界接！”

“謝主公！”眾人轟然應諾，聲音中充滿了激與榮耀。

“繼續改進，目標有三個：一，提升穩定，確保能連續運轉四個時辰以上；二，增大功率，要能驅更重的機械；三，小積，至要能裝上漕船！”張聖下達了新的指令。

“屬下等，必竭盡全力！”馬鈞帶領眾人躬領命，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。

離開格院時，已是深夜。張聖沒有直接回府，而是登上了鄴城的西城門樓。夜風帶着涼意，吹散了他上的煙火氣。他着南方漆黑的夜空，那裡是荊襄的方向。

諸葛亮，你以智計攪風雲，是為人中之龍。

而我，正在喚醒一條真正的鋼鐵巨龍。

待它長之日，騰躍九天，吞吐烈焰，這世間所有的智謀與勇力，在絕對的工業力量面前，都將顯得蒼白而可笑。

“傳令給李狗兒，”張聖對後的侍從吩咐道，“荊州的報可以再添一把火。除了流言，不妨讓我們的商隊，‘不小心’落幾份關於渤海‘天工坊’研製出‘鬼神之力’驅鍛錘的模糊傳聞，真真假假，虛虛實實，讓曹和孫策去猜吧。”

他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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