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興二年的冬日，隨着諸葛亮那一聲“願效犬馬之勞”的承諾，荊襄之地的風雲驟然加速流轉。隆中對策的藍圖，如同一道劃破長夜的閃電，照亮了劉備顛沛半生、始終迷茫的前路，也為他注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與力量。

新野小城，自此氣象一新。諸葛亮出山後，並未急於求，而是首先協助劉備整頓務，清點戶口，編練士卒，雖只數千之眾，卻務求悍。他更利用其與荊襄士林的關係，為劉備招攬了如馬良、馬謖、向朗等一批荊州本土的年輕才俊，雖非頂尖大才，卻也稍稍填補了劉備集團核心文匱乏的空白，使得新野不再是單純依賴劉表（如今是劉琮）接濟的客軍，初步有了紮的跡象。

與此同時，諸葛亮亦未忘記渤海那邊的關注。他請劉備親自修書一封，由蔣琬帶回鄴城，信中言辭恭謹，謝張聖的看重與招攬，但婉言表示了“既已承諾劉皇叔，不可朝秦暮楚”之意，並約出願與渤海保持友好，共國賊（指曹）的態度。

鄴城行轅，張聖看罷劉備的回信，又聽了蔣琬詳細稟報諸葛亮已正式出山輔佐劉備的消息，沉默良久。

“果然……還是選擇了劉備么。”張聖輕輕放下書信，臉上看不出喜怒，唯有眼神深掠過一複雜難明的芒。歷史的慣，在某些關鍵節點，依舊如此強大。即便他提前干預，即便他展現出更強的實力與更廣闊的視野，那“卧龍”依舊選擇了原本軌跡上的“仁主”。

“主公，諸葛亮雖智，然劉備基淺薄，縱得其輔佐，短期亦難大氣。是否需……”徐元在一旁，眼中閃過一厲，做了個下切的手勢。他深知主公對此人的重視，既不能為我所用，不如儘早剷除，以絕後患。

張聖擺了擺手，打斷了徐元的話。“不必。”他站起，走到窗前，着庭院中積存的冰雪，“殺一個諸葛亮容易，但因此與劉備徹底撕破臉，甚至背上嫉賢妒能、戕害名士的惡名，得不償失。況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語氣帶着一種超越時代的冷靜與自信，“我渤海之路，非依賴一兩個謀士所能決定。我們的基在於新政，在於格，在於千千萬萬歸心的百姓與源源不斷的人才。諸葛亮選擇劉備，是他的選擇，也是他的局限。他看到了劉備的‘仁’與‘誠’，卻未必能完全理解我渤海所行之‘道’。”

他轉過，目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：“既然‘卧龍’已擇主，那這荊襄之地的棋局，我們就換一種下法。傳令！”

“第一，撤回對諸葛亮的直接招攬，但保持對劉備集團的報監控，尤其是諸葛亮的軍政舉措，我要第一時間知曉。”

“第二，加大對蔡瑁的支持力度，鞏固劉琮在襄的地位。要讓他明白，只有依靠我渤海，才能對抗北方的曹與南方的孫策，乃至……應對可能來自新野的威脅。”

“第三，曹近來在西線作頻頻，其目標恐是關中。我們不能讓他輕易得手。命李狗兒，加派細作潛司隸、涼州，切監視曹與馬騰、韓遂等人的接，必要時，可暗中資助與曹不利的一方，延緩其西進步伐！”

“第四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”張聖看向蔣琬與徐元，“政與格，絕不能因外界紛擾而放緩腳步！春闈科舉需心籌備，新式紡車、改良農的推廣要加快，尤其是馬鈞那邊的蒸汽機項目，哪怕進展緩慢，也需持續投！我們要用實實在在的國力，來應對一切挑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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