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元回道：“德衡已初步考察完冀州營冶鐵作坊，言其基礎甚好，只需引我渤海之水力鼓風及部分管理之法，產量質量皆可大幅提升。其已着手在鄴城籌建新的格分院，重點研究如何利用漳水之力。至於燧發槍，改進仍在繼續，然德衡言，從本上提升速與可靠，非改進擊發機構所能及，或需另闢蹊徑，然其尚無頭緒。”

“另闢蹊徑……”張聖若有所思。他自然知道後裝槍、定裝彈藥才是未來，但以現在的工業基礎，無異於天方夜譚。他不能拔苗助長，只能引導。“告訴德衡，勿要鑽牛角尖，當前以提升現有燧發槍的穩定和產量為第一要務。至於新路徑，可鼓勵其大膽設想，小心求證，所需資源，一律滿足。”

“是。”

理完公務，張聖難得有暇在後院散步。秋已深，庭中花正盛。甄宓抱着咿呀學語的張拓在亭中賞，趙雨則陪着已經能蹣跚走路的張寧在草地上追逐一隻綵球，歡聲笑語，沖淡了前朝的肅殺之氣。

見到張聖，甄宓抱着孩子盈盈一禮，趙雨也拉着張寧過來。張寧見到父親，張開小手搖搖晃晃地撲過來，口齒不清地喊着：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
張聖心中一暖，彎腰將兒抱起，用胡茬輕輕蹭了蹭的小臉，引得張寧咯咯直笑。他看向甄宓懷中的張拓，小傢伙睜着烏溜溜的大眼睛，好奇地着他。

“拓兒近日可好？”張聖問道。

“勞夫君掛心，拓兒甚好，只是夜間有些吵鬧。”甄宓聲道，眉眼間帶着為人母的溫婉輝。

趙雨在一旁笑道：“定是像他爹爹，心思重，連睡覺都不安穩。”

張聖失笑，將張寧給一旁的母，手接過張拓。小傢伙在他懷裡扭了一下，竟也安分下來，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襟。

抱着子，看着妻，着這份世中難得的溫馨，張聖心中充滿了守護的信念。他所有的謀划，所有的鬥，不就是為了讓眼前這一幕，能夠長久，能夠讓更多的人有這太平與安寧嗎？

“外面……都安穩了嗎？”甄宓輕聲問道，眼中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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