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橋戰場的硝煙，在渤海“調停”的旗幟下，暫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平息。然而，刀兵雖止，暗流愈急。徐元憑藉其老練的外手腕與準的利益許諾，如同一位高明的弈者，在袁譚、袁尚這對兄弟及其各自擁躉之間，落子如飛，將猜忌與背叛的種子深深埋下。

南皮，鎮東將軍府。張聖仔細閱讀着徐元從前方發回的一封封報，臉上出了滿意的神。

“文表不負所托。”他將一份報遞給侍立一旁的蔣琬，“袁譚已暗中應允，若我渤海能助其奪得嗣位，他願割讓清河、安平二郡與我，並奉上錢糧百萬，以酬其功。而袁尚那邊，在審配勸說下，也有意借我之勢，先除掉袁譚這個心腹大患，為此，甚至默許了我方接其麾下將領。”

蔣琬快速瀏覽，嘆道：“徐先生真乃國士！如此一來，二袁皆以為可借我之力除滅對方，殊不知自己已了主公掌中之棋。只是……這二郡之約，袁譚即便應允，事後恐也會反悔。”

“他當然會反悔。”張聖冷笑一聲，“我亦從未指他能守信。我要的，只是一個名正言順介河北事務，並在此地站穩腳跟的借口。傳令徐元，接袁譚的‘誠意’，但要求其先支付部分錢糧，並開放部分邊境關卡，允我‘賑災’隊伍進。同時，加大對焦、張南等幽州系將領的拉攏力度，許以高厚祿，策他們陣前倒戈！”

“諾！”蔣琬領命，旋即又道，“主公，并州高幹，近日亦有回信，言辭雖依舊謹慎，但已流出願與我渤海加深往來之意。只是……他提出，希我方能夠提供一批良軍械，尤其是強弓勁弩，以助其防備匈奴。”

“准！”張聖毫不猶豫，“命糜竺，從庫房中調撥弓千張、弩五百，箭矢五萬支，以商隊名義，秘運往晉。告訴高幹，此乃盟友之誼，其善用。只要他保持中立，日後并州之地的商貿利益，我渤海可與他共。”

張聖深知，此刻穩住西面的高幹，至關重要。只要高幹不手，袁譚、袁尚就徹底了瓮中之鱉。

就在張聖穩坐釣魚台，從容布局之際，許都丞相府的曹，卻是坐立難安。河北的消息他早已得知，張聖趁機介“調停”的舉，更讓他嗅到了巨大的危險。

“好一個張聖！好一個‘假途滅虢’！”曹將一份細作抄錄的渤海檄文狠狠摔在案上，臉沉得能滴出水來，“袁本初英雄一世，怎生出這般蠢笨如豬的兒子！竟引狼室，將祖宗基業拱手讓人！”

程昱冷聲道：“丞相，張聖若得河北，其勢將滔天，北地再無制衡！屆時，其攜河北之眾，青徐之兵，兼火之利，南下中原，我等危矣！絕不可坐視！”

荀彧相對冷靜，分析道：“然我軍新疲，淮南未穩，若此時北上與渤海爭鋒，勝算幾何？且張聖打着‘調停’旗號，佔據道義，我軍若強行干預，恐失天下人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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