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！一群廢！”曹猛地將案几上的竹簡掃落在地，怒喝道，“史渙無能！葬送我銳！爾等還有臉回來？！”

幾名潰卒磕頭如搗蒜，連稱死罪。

荀彧、程昱、劉曄等謀士皆垂首肅立，不敢輕易開口。良久，荀彧才上前一步，緩聲道：“丞相息怒。史渙輕敵冒進，確有其罪。然張聖狡詐，善用地利，其軍戰力亦不可小覷。當務之急，是應對渤海此番得勢之後，可能之向。”

程昱冷聲道：“張聖小兒，僥倖勝了一場，必然氣焰囂張。其下一步，或會加大對我兗、豫之滲，甚至可能覬覦淮南。我軍新疲，若再與之糾纏，恐袁紹趁機復起。不若……暫避其鋒，遣使與之虛與委蛇，爭取時日，待元氣恢復，再作計較。”

“虛與委蛇？”曹冷哼一聲，眼中寒閃爍，“他向我要史渙，我該如何？俯首低眉，向其求饒不？”

劉曄出列道：“丞相，或可雙管齊下。明面上，可遣一能言善辯之士，前往南皮，表面恭賀其勝，實則探其虛實，並試探其是否願換俘虜，或可藉此緩和局勢，拖延時間。暗地裡，加整頓軍備，穩固後方，同時……或可再行釜底薪之策。”

“哦？子揚有何妙計？”曹看向劉曄。

劉曄低聲音：“張聖倚重者，不過火、關張、海路。火之秘，在其格院與工匠。關張新附，其心未必全然歸附。海路之利，在於港口與船隻。我軍雖暫不能與之正面爭鋒，然可否效仿其‘破障營’之法，選死士，潛渤海，不與其大軍戰，專事破壞其核心工坊，策反其不穩之將，焚毀其重要港口設施？此乃攻其必救，其基！”

曹聞言，眼中閃過一意，但隨即又皺起眉頭：“此計雖妙，然經史渙一役，渤海戒備必然森嚴，恐難奏效。”

“事在人為。”劉曄堅持道，“可選派與渤海有舊怨，或對其新政不滿之豪強死士，許以重利，令其自行設法潛，則大功，敗亦與我無關。”

曹沉良久，手指敲擊着扶手，最終緩緩點頭：“便依子揚之策。文若，遣使之事，由你安排人選，務必老持重，能隨機應變。子揚，遴選死士、策劃行之事，由你秘負責，務必謹慎，絕不可再泄蹤跡！”

“屬下（臣）遵命！”荀彧、劉曄齊聲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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