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皮的夏日依舊在張而有序的氛圍中流逝，而千里之外的鄴城，大將軍府，卻已是另一番山雨來風滿樓的景象。

袁紹高踞主位，面沉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案幾。下方，謀士分列左右，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審配、郭圖、逢紀、許攸等人皆在，只是各自神迥異。

“諸位，”袁紹聲音帶着抑的怒氣，“張聖小兒，不僅穩住了部，更在淮北頻頻挑釁，儼然已氣候。曹雖在淮南，然其勢愈張，挾天子以令諸侯，實乃我心腹之患！如今局勢，我當如何自？”

審配率先出列，拱手道：“主公，張聖雖崛起的快，然其基尚淺，北有我軍威懾，南有曹牽制，不足為慮。曹名為漢相，實為漢賊，且其新得淮南，驕橫不可一世。依配之見，當暫與張聖虛與委蛇，集中兵力，南下兗州，趁曹主力未歸，一舉而定中原！此乃上策！”

郭圖聞言，立刻反駁：“正南（審配字）此言差矣！張聖才是真正的豺狼！其推行新政，收買庶民，更兼有關羽、張飛這等萬人敵相助，假以時日，必大患！曹雖強，然其四面樹敵，劉表、孫策皆非其友。主公當先北後南，聯合曹，共滅張聖，方是穩妥之道！”

兩派意見相左，各自引經據典，爭論不休。逢紀等人或附和審配，或支持郭圖，一時間堂喧嘩如市。

袁紹被吵得頭痛裂，他本就好謀無斷，此刻更是難以抉擇。目掃過眾人，忽然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許攸上。

“子遠，你素來多智，何以一言不發？”袁紹問道。

許攸心中正自煎熬。前幾日他府中突然多了一筆“意外之財”，解了他燃眉之急，隨後又“偶然”聽聞審配等人慾借他子侄之事將他徹底踩下去的風聲，心中對審配、郭圖等人已是恨極。此刻見袁紹垂詢，他知道，機會來了！

他深吸一口氣，出列躬，臉上帶着一種悉一切的自信笑容：“主公，諸公所論，皆未切中要害！”

此言一出，滿堂皆靜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“哦？子遠有何高見？”袁紹神一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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