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皮城的春日，在科舉取士的餘韻與新生命的喜悅中，終究還是被來自東南方向的腥風雨染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凝重。關於壽春戰事的零星消息，通過靖安司的渠道不斷傳來，拼湊出一幅愈發清晰而殘酷的圖景。

這一日，張聖正在書房與徐元、蔣琬商議新科進士的實職分配與地方政務接細則，李狗兒幾乎是踉蹌着沖了進來，手中攥着一封染着些許煙塵痕迹的報，聲音嘶啞而急促：

“主公！壽春…壽春城破了！”

書房瞬間落針可聞。儘管早有預料，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，依舊讓人心頭一震。

“詳細說來！”張聖沉聲道，手指無意識地收。

李狗兒深吸一口氣，快速稟報：“五日前，曹掘地道破壽春西南角城牆，大將樂進先登。城守軍飢疲，已無戰心，頃刻潰散。曹軍城後…大肆劫掠，縱兵三日！偽皇宮被焚，袁…袁於軍中被其麾下叛將梁綱、樂就所殺，首級已獻於曹！”

“傳國玉璽呢？”徐元立刻追問，這是關乎天命象徵的重。

“據探拚死傳回的消息，玉璽…已落曹之手！”

張聖緩緩坐回椅中，默然不語。袁的結局，咎由自取，死不足惜。但那座千年古城和城無數生靈的悲慘命運，卻讓他心頭沉重。曹此舉，既是震懾四方，也是為了彌補軍需，但其手段之酷烈，必失淮南人心。

“曹現在何？有何向？”

“曹已進駐壽春，正在肅清殘敵，安…或者說，鎮地方。其麾下大將夏侯惇、曹仁等分兵掠地，淮南諸縣，風而降者眾多，但亦有堅壁自守者。”李狗兒答道，“此外，曹軍斥候已出現在淮水北岸，與我軍前哨已有零星接。”

果然來了！曹絕不會滿足於淮南，他的目必然投向更富庶的徐州和中原腹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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