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各執一詞，爭論起來。

張聖靜靜聽着，待聲音稍歇，才看向一直沉默的蔡琰和甄宓：“文姬，宓兒，你二人以為如何？”

蔡琰放下手中的筆，聲音清越平靜：“妾以為，經義乃修之本，然治國需通權達變。考題中，經義可考其基學識，然比重不應過重。策論方是衡量其能否學以致用、解決實際難題之關鍵。至於註解，考生能自圓其說、言之理即可，考當以其見解之深度、邏輯之縝為評判標準，而非以其遵從何家註疏。”

甄宓接口道：“蔡姐姐所言極是。妾近日翻閱各地士子投遞的預考文章，發現不寒門學子，雖無法得到名家真傳，然其結合自見聞所寫策論，於地方吏治、民生疾苦，往往有真知灼見，切中時弊。此等人才，若因經義註解不同而被黜落，實乃國家損失。不若在評卷時，增設‘實務見解’分，獨立於經義文采之外。”

二一席話，條理清晰，立場公允，既肯定了經義的重要，又強調了實務能力的核心地位，巧妙地化解了“尊何家”的爭議，將焦點引向了真正的才能。

張聖眼中出讚許之，看向那位崔學：“崔大人，以為蔡大家與甄夫人之言如何？”

崔學面愧，拱手道：“二位夫人高見，下…教了。”他並非不明事理，只是囿於家族和自立場，此刻被點破關鍵，也只得嘆服。

“既如此，便按此思路最終審定考題。”張聖一錘定音，“經義考其基，策論驗其才幹。取士標準，首重實務之能，次重學識之博。我要的，是能做事、肯做事的人才，不是只會背誦註疏的書蠹！”

“謹遵主公之命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
決策已下，眾人告退。書房只剩下張聖、蔡琰與甄宓。

張聖執起二的手，溫聲道：“今日多虧你們了。”

蔡琰淺淺一笑：“妾只是據實而言。”甄宓則道：“能為主公分憂，是妾本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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