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姬，你說，這世，何時才是個頭？”張聖忽然問道，目依舊看着地圖。

蔡琰沉片刻，聲道：“《易經》有云：‘天地革而四時’。主公所行之事，便是這革故鼎新之舉。雖有波折，然大勢所趨，非區區宵小所能阻擋。待掃清寰宇，滌盪污濁，太平自有期。”

張聖聞言，側頭看了一眼，見眼神清澈而堅定，心中那點因背叛而起的鬱，似乎被驅散了些許。“借你吉言。”

消息很快傳遍將軍府。宅之中，剛剛因兒滿月而帶來的喜悅氣氛，頓時蒙上了一層影。

趙雨聽聞趙雲要領兵出征，又是擔心兄長，又是懊惱自己懷六甲不能同往，在自己院里坐立不安。甄姜抱着張定業，心中亦是憂慮，但更多的是對張聖的牽挂，知道，夫君此刻承的力最大。吩咐下人熬了安神湯，親自給張聖送去。

甄宓則顯得更為冷靜，在攬月閣，對着徐州地圖沉思良久，然後提筆寫下一封簡短的信，通過特殊渠道，設法送給如今在徐州協助其兄糜竺理政務的族人，叮囑他們務必配合大軍行，穩定地方。

張聖沒有時間去一一安宅，他大部分時間都坐鎮在議事廳，不斷接收着來自各方的報，與徐元、蔣琬等人調整着平叛的細節以及應對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。

“主公，曹方面似乎也得知了琅琊叛的消息，其斥候在徐州邊境活明顯增加。”李狗兒送來最新報。

“他在觀。”張聖冷笑，“想看看我渤海能否快速平定叛。若我挫，他必會趁機在豫州方向給我製造麻煩。傳令黃忠，提高警惕，謹防曹軍異。同時，將子龍出兵平叛的消息，有意無意地放給曹的細作知道。”

“屬下明白！”

兩天後，趙雲率領的五千騎，如同離弦之利箭，捲起漫天煙塵，衝出南皮，一路向東南方向疾馳而去。騎兵們沉默無言，只有馬蹄聲如同戰鼓，敲擊在初冬堅的土地上，帶着一冰冷的殺伐之氣。

張聖親自在南門外為趙雲送行。沒有過多的言語，他只是用力拍了拍趙雲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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