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關將近，南皮城外開始瀰漫起一節慶的氣息，雖在戰時狀態，張聖仍下令適當放鬆管制，允許民間進行小規模的市集與慶祝，以安民心。然而，將軍府的氛圍，卻因外部力與部微妙的人際變化，顯得愈發錯綜複雜。

這一日，張聖召集核心僚屬，商議應對曹以朝廷名義發出的第二道詔書。此次詔書言辭更為嚴厲，不僅重申張聖“不臣”之罪，更指其“擅興甲兵，荼毒生靈”，並威脅若再不悔悟，將“詔令天下共討之”。

議事廳，氣氛凝重。

“曹這是步步，將我置於天下公敵之位！”黃忠脾氣剛直，憤然拍案。

趙雲較為冷靜，分析道：“此乃攻心之計。意在搖我軍民之心，亦為其後續可能聯合袁紹乃至其他勢力製造借口。”

徐元捻須沉：“然其指控‘荼毒生靈’，卻需謹慎應對。冬狩閱兵，雖顯軍威，然火炮之威，聲震百里，難免有不明真相者以訛傳訛，謂我濫用兇。”

一直靜聽的甄儼此時開口，從商貿角度補充：“確是如此。近日往來商旅中，已有流言蜚語，言我渤海倚仗妖，殺戮過甚，非仁者之師。長此以往，恐影響商路，亦使周邊百姓畏我如虎。”

張聖默然聽着眾人的議論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敲擊。輿論戰的重要，他比誰都清楚。正當他思索破局之策時，一個清卻清晰的聲音自廳角響起：

“將軍，諸位先生，小或有一愚見，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
眾人循聲去，只見坐在甄儼下首的甄宓微微抬起頭，目平靜地看向張聖。今日穿着一水藍的儒生袍服，作男子打扮，青束起，更顯得脖頸修長，面容清麗絕倫，在這滿是男子的議事廳中，宛如一株空谷幽蘭。

張聖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隨即頷首：“宓小姐但說無妨。”他並未因是子且年輕而輕視。徐元、蔡琰等人也投去關注的目。

甄宓站起，並未怯場，聲音依舊輕，卻帶着一種理的力量：“小竊以為，曹司空……曹所言‘荼毒生靈’，其關鍵不在‘甲兵’之利，而在‘擅興’與‘荼毒’二字。我軍之強，天下共睹，無需諱言。然則，強兵用於保境安民，則為大義；用於侵凌弱小，則為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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