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之志……宏大高遠，非常人能及。”蔡琰由衷嘆道，眸中異彩漣漣，“只是……這條路，註定艱難險阻，步步荊棘。”

“路雖遠，行則將至。”張聖收回目，看向蔡琰，微微一笑，“所以，聖需要像蔡小姐這樣的大才，需要無數志同道合之士，共同努力。”

他的目坦誠而灼熱，蔡琰覺自己的心跳似乎了一拍，慌忙低下頭，耳微紅，輕聲道：“琰……才疏學淺，恐難當大任，唯願盡綿薄之力。”

兩人在梅林中漫步，話題從天下大勢，到詩文典籍，再到渤海的風土人。張聖見識廣博，言辭風趣，往往能發前人所未發；蔡琰才敏捷，對答如流。一番談，竟是前所未有的投契。

不知不覺，日頭已偏西。

“時候不早，該回去了。”張聖看了看天。

“嗯。”蔡琰輕聲應道。

返回小院的路上，兩人沉默了些，但氣氛卻並不尷尬，反而有種微妙的融洽。

將蔡琰送至院門口，張聖正要告辭，蔡琰卻忽然喚住他：“將軍。”

張聖回頭。

蔡琰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囊，遞了過來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此乃琰閑暇時所綉……盛艾葉、丁香，有驅蚊安神之效。關蚊蟲多，將軍……莫要嫌棄。”

張聖愣了一下，接過尚帶着子溫和淡淡馨香的錦囊，手細膩，上面用同線綉着簡單的雲紋，針腳細緻。他心中微微一盪，抬頭看向蔡琰，只見說完那句話，已是滿面緋紅，不敢與他對視，轉便快步進了院子，關上了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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