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張聖回到擴建後的居所——一座相對寬敞、但也絕不奢華的院落。甄姜已在廳中等候，桌上擺着幾樣清淡小菜。自鄴城歸來後，兩人的婚事便正式提上日程，雖未過門，但甄姜已時常過來幫忙打理務，儼然以主人自居。穿着素雅的，褪去了幾分商賈千金的明，多了幾分溫婉。

“回來了？事可還順利？”甄姜迎上前，接過張聖解下的外袍，作自然。

“千頭萬緒，總算理出些章程。”張聖坐下，了眉心，“只是糧食力太大，讓人寢食難安。”

甄姜為他盛了一碗粥，輕聲道：“二哥前日來信，已通過甄家渠道，從荊州購得一批稻米，不日便可運到，應可解燃眉之急。他還問，香水能否再增加些產量，鄴城那邊，已是供不應求。”

張聖心中一暖，甄家在他起步階段提供的支持確實關鍵。“代我多謝甄兄。香水工坊正在擴建，下月產量應能提升三。只是這糧食，靠購買非長久之計……”

“我知你心憂。”甄姜看着他鎖的眉頭，聲道，“開源節流，你已做得很好。開闢鹽田若是功，便能以鹽換糧，也是一條路子。莫要太過焦慮，傷了子。”

聽着溫言語的勸，張聖繃的心弦稍稍放鬆。在這陌生的時代，能有這樣一個聰慧、又能在事業上助力的紅知己，無疑是幸運的。

“姜兒，等忙過這陣，局勢稍穩，我們便完婚。”張聖握住的手，鄭重承諾。

甄姜臉頰微紅，低下頭，聲如蚊蚋：“嗯，全憑你做主。”

就在這難得的溫馨時刻，院外傳來徐元略顯急促的聲音：“主公，有急軍！”

張聖神一凜，立刻起：“進來！”

徐元快步走，先向甄姜行了一禮，然後對張聖道：“主公，靖安司剛從巨鹿傳回消息，太平道大方首領張角，已於昨日在巨鹿正式發布檄文，宣稱‘蒼天已死，黃天當立，歲在甲子，天下大吉’，頭纏黃巾之徒眾，已在巨鹿、廣宗、鄴城等地同時起事！攻打府，劫掠豪強，聲勢浩大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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