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！”張聖將他們扶起，“我相信你們。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我‘天工院’的第一批學徒！狗兒機靈，負責統籌記錄和原料採購；石頭手巧，負責關鍵步驟的作；林嫂、趙嬸心細，負責清洗、攪拌和後續理。分工，日後細化。”

“天工院？”李狗兒眼睛一亮，覺得這名字威風極了。

“沒錯，專司製造奇巧之的機構。”張聖解釋道，然後不再多言，開始了第一次“授課”。

他沒有直接上手作，而是先講解原理，用的是最淺顯的大白話：“這製作皂，說難不難，說易不易。關鍵在兩點：一是‘油’，二是‘鹼’。”

他拿出準備好的豬油和收集來的草木灰水（氫氧化鉀溶）。“油，你們都知道，豬油、牛油甚至魚油都行。這‘鹼’，就是草木灰泡水過濾後的清水，有很強的去污力，但也能傷人，作時務必小心，不可濺到眼睛皮。”

他演示如何過濾草木灰水，如何加熱豬油，然後，在幾人張的目注視下，將溫熱的油脂緩緩倒同樣溫熱（他特彆強調了溫度控制的重要）的濃鹼水中，用一削的木開始沿着一個方向緩慢而持續地攪拌。

“看，就是這樣，不停地攪，讓油和鹼水充分混合。這個過程‘皂化’。”張聖一邊攪拌一邊解釋，“要攪很久，直到變得粘稠，能在表面留下痕迹，像這樣……”他提起木，讓混濁的緩緩滴落，展示着粘度的變化。

李狗兒看得目不轉睛，張石頭則默默記着每一個步驟和細節。林嫂和趙嬸則小聲議論着：“原來那溜溜的皂角，是這麼做出來的？不對，聖哥說這個比皂角厲害多了！”

攪拌了將近一個時辰（張聖中途讓幾人流上手驗），混合終於達到了他要求的粘稠度。他將其倒幾個預先準備好的、壁塗抹了薄薄一層油脂的木模中。

“好了，接下來就是等待它慢慢變型。這個過程需要幾天，放在涼通風。”張聖放下工，了額頭的汗，“這只是最基礎的‘凈手皂’。若要製作‘香皂’，則需在倒模前，加搗碎的花瓣或者提取的花。若要好看，還可以加些植，比如黃花能讓它微微發黃，綠葉能讓它泛綠。”

他拿出之前給甄良看的那塊花香皂和一小瓶花：“這些，就是我們下一步要攻克的目標。花的提取更麻煩，需要蒸餾，我已經畫了圖樣，讓鐵柱哥去找匠人試着打造了。”

看着模中那攤尚未型、略顯渾濁的，李狗兒幾人眼中充滿了驚奇與期待。他們無法想象，這平平無奇的東西，晾乾後竟會為連甄家都趨之若鶩的寶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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