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濃稠得化不開。李長生蜷在後山那個蔽山的最深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、極緩。

外，喊殺聲、兵刃撞聲、臨死前的慘嚎聲，混雜着神農幫特有的、帶着南疆口音的呼喝，如同水般一波波湧來，即使隔着厚厚的山岩，也依舊清晰可聞。

劍湖宮，完了。

李長生心頭一片冰涼。他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強迫自己運轉起那套尚不練的、源自“躺平系統”的淺息法門。一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流在丹田緩緩滋生，如同冬日裡呵出的一口白氣，微弱，卻真實存在。

“功規避紛爭，心境平穩，獎勵：力微弱增長。”

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，依舊冰冷，不帶毫。但這一次，伴隨着提示，那微弱的息似乎壯大了一分，運轉的速度也快了一。

“雙倍獎勵……”李長生喃喃自語，角泛起一苦。這算是發“戰爭財”嗎？用劍湖宮的覆滅和無數人的命，換來自己這微不足道的一點力增長？

他甩了甩頭，試圖將這些雜念驅散。系統判定的是“心境平穩”，若自己胡思想，心生波瀾，恐怕連這點獎勵都會消失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略顯急促，卻又帶着獨特韻律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夾雜着一個年輕男子焦急的呼喊：“鍾姑娘！鍾姑娘！你快走，別管我！”

接着，是一個清脆憨，此刻卻帶着哭腔的聲：“段大哥，我…我不能丟下你！我們一起走！”

段譽！鍾靈！

李長生的心臟猛地一。果然，該來的還是來了。按照他所知的“劇”，段譽會被擒，鍾靈會去求救，然後引出接下來一系列的風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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